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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

    可这次,她生怕拖累山君,误了她未来可能的婚事,又欲摇头拒绝,院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竟是青黛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也……也不是不好,太好了!”

    听青黛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温解忧好脾气地微微一笑,托着帕子里的糕点,正欲递过去,却听青黛急吼吼道:“小姐,方才府外有人送来了庚帖,老爷夫人已经收下了!”

    “什么!”温解忧和宋山君皆是一怔,异口同声道。

    温解忧声音都在发颤:“是谁……谁家的公子?”她心里乱糟糟的,只盼着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家,更怕父亲为了家族颜面,随便将她许配出去。

    “是……是同知韩大人家里的二公子,韩清!韩清啊小姐!”青黛兴奋地搓手道。实在是无巧不成书,想吃冰就下雹子,她如何不知自家小姐对韩二公子的心思,此刻除了替小姐由衷高兴,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选择。

    闻言,“啪嗒”一声,温解忧帕子里的千层酥应声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跟大家提前告知一件事:为了能够在入V后再蹭几个榜单,本文的番外可能会多些几篇。不过我还是会坚持免费到正文完结的,但是番外就会入V申榜啦,希望大家理解。这段时间看着自己的留存率越来越低,也是比较着急……还是希望能争取更多的曝光量吧TAT可能自己真的看不出自己文的问题,目前我没有找出这篇文这么凉的原因,还请大家多提提意见,让我能再提高提高

    第86章 锦帐贼(十) 同行数载,

    朱漆角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一道窄缝,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弓着腰挤了进来。

    王府侍卫不耐烦地瞅了他一眼,嘟囔道:“这边走,跟紧了!”

    “劳烦小哥了,劳烦小哥了!”老人一叠声地讨好着引路的侍卫, 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经过垂花门, 再穿过一段冗长曲折的游廊,周王府的西厢便近在眼前。

    “这就是了。”侍卫抬手一指。

    老人笑得更谄媚了些, 从袖筒里摸出个油布包, 指尖抖着拆开,露出里面裹着的散碎银子, 小心翼翼地塞进侍卫手里,压低声音道:“小哥辛苦,这点碎银您拿去买杯茶喝,不成敬意, 不成敬意!”

    侍卫随手掂了掂, 撇了下嘴,脸上的不耐烦终究淡了些:“算你懂事,玉梨班的姑娘们都在里头了,送完东西就抓紧出来, 别在王府里瞎逛,要是被巡夜的撞见, 打断你的腿!”

    他呵斥恐吓了一番,便转身走了,留下老人孤身一人立在光影昏暗处。

    老人皱缩如山核桃的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竟是范凌舟。眼瞧着四下无人,他直起佝偻的后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步入西厢的跨院之中。

    院外飘来的牡丹花香混着淡淡的松烟墨气扑面而来。那是晏回惯常用的墨香,脂粉气都压不住。屋内只点了两盏羊角灯,光线昏柔如春水,烛火摇曳中,临窗的妆台前立着一道纤细的剪影。

    女子正对着菱花镜,指尖捏着一支螺子黛,细细地描着眉。她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肩头,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湖面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范凌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敛了,脚步也停了下来,只静静凝着那一道剪影。

    那冰冷而修长的手指,数日前还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划过。范凌舟的喉结颤了颤,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他自小便长了一张俏生生混不吝的脸,遇人自带三分笑,眉里常含四月春,是以什么话让他顶着这张脸说出来,都带着几许半真半假的情意。

    晏回自然也是这般想他的吧?便是他说破了天,卖尽了好,也只当他是随口而出的玩笑话,没有半分真心真意。

    可他又何曾诳过她呢?

    自他自愿让位,将长生观魁首之位传于晏回,他便再也没有对她说过瞎话了。可她却似乎永远看不见他的真心。

    他自认为已经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还要他怎么说呢?难不成,真的要直眉杵眼地问她一句:同行数载,你到底对我有没有分毫情意?

    无数次,这句话都憋在牙关背后,只要唇齿微动,就能脱口而出。而无数次,范凌舟都忍住了。

    说到底,是他怕了。

    怕这数年的相偎相伴,无非是水中月镜中花;怕这数年的倾心相许,无非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怕自己猜度的这般结局,被心悦之人亲口说出,彻底断了自欺欺人的资格。

    他怕死了。

    烛火突然跳了一下,映得那道剪影微微侧过身,似乎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范凌舟猛地屏住呼吸,僵立了半晌,才发现只是风动帘影,月扰春风。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俯身将那包首饰放在阶下,悄无声息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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