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说这府城的风土人情,自是再好不过了。”
唐珠儿一听有好吃的,眸子一亮,脸上也带了笑意,冲着薛世茂甜甜道:“薛公子,奴婢听闻济南府有一名吃,唤作‘把子肉’,聚丰楼里可能吃到?”
女孩儿双瞳剪水,一派天真可爱,薛世茂胸中的几分狼狈早已化作世家公子的万丈豪情,只觉若是照顾不好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自己在济南府便再也混不下时日了,当下拍着胸脯道:“莫说是把子肉,自要是诸位想吃的,便是天上的龙肉,薛某也定要给诸位薅下来!”
众人说笑间,薛世茂的小厮和王五六终于姗姗来迟,而那差点儿惹下大祸的燎原火也没有跑远,一直在河畔啃食青草。一行人牵着马,闹闹哄哄地往聚丰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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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丰楼三楼临湖的雅间内,薛世茂岔开双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过不多时,聚丰楼的掌柜便亲自赶来雅间伺候。见那掌柜的深吸一口气,鼓起胸膛正欲报菜名,薛世茂脸色一板,斥道:“自家馆子还报什么报?自管把最好的最贵的呈上来!”掌柜的陪着笑脸,喏喏而去。
唐珠儿掩嘴佯笑道:“公子,你瞧,薛公子好不威风!”
薛世茂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心中竟是比吃了蜜还要甜上几分,身边小厮见状,赶紧锦上添花道:“晏公子有所不知,聚丰楼本就是咱自家产业,自然是咱小爷说得算。”
“诶——”薛世茂造作地一抬手,拦道:“与晏公子说这些没用的作甚,我只是觉得,晏公子风度翩翩,君子如玉,这偌大的济南府,也唯有聚丰楼能配得上晏公子的身份品性。”
薛世茂此言非是讨好吹捧,而是出自实打实的真心。他青睐晏回年纪轻轻便武功了得,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佩服晏回明明如此风姿卓绝,却偏低调内敛,让人见之难忘。
晏回轻摇折扇,笑得温文:“薛公子说笑了,薛公子出身世家大族,却毫无纨绔习气,任侠率真,浑然天成,恰如未经雕琢的璞玉,虽有棱角,却自带着一股鲜活生动的少年意气。能与公子这般性情中人同席,倒是西楼的福气。”
薛世茂只觉内心激荡,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年近弱冠,他自是知道周围人都如何议论他。当着他的面儿,皆是少爷公子的喊着,可背地里,又有几人真心与他相交呢?可偏偏这位萍水相逢的晏公子,他看出了他的率性,读懂了他的真诚,如何不让薛世茂心潮澎湃呢?
缓慢摇动扇柄的素手被猛然挟住,晏回一扭头,正撞进薛世茂晶莹闪亮的瞳仁里:“晏兄!你——”薛世茂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颤抖,“你自今日始,便是我薛世茂异父异母,嫡嫡亲的弟兄!”
“诶!上菜咯!”二人的手还没握热,范凌舟已经一把抢过小二手中的托盘,从二人之间挤了过去。擦肩而过的间隙,薛世茂只觉寒意顿生,定睛细看,范凌舟低眉浅笑,似乎毫无芥蒂。薛世茂疑惑地挠了挠头,还以为是自己今日遇险,不免杯弓蛇影,只得作罢。
菜品如流水般涌入雅间之中,薛世茂上蹿下跳地给众人介绍着。
这一场席下来,众人吃得酒足饭饱,倒把薛世茂累得瘦了三斤。待看着众人都面露餍足之色,他方才松下劲儿来,卷了几卷大饼吃。
“都说济南府‘一菜一味,百味不重’,今日才算见识了。”范凌舟用筷子挑起一块白嫩的鱼肉,饱沾了糖醋汁,送入口中。
“是啊,公子,咱们这府城算是来对了。”珠儿笑着道。
闻言,薛世茂放下给晏回添酒的酒壶道:“对了,不知西楼兄来咱济南府,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