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了你一般,羞也不羞?”
那“去母留子”四个字,被她说得铿锵有力,有金石相击之音,直听得鲁秉添抖若筛糠。
“你们……你们仇也报了……我也按照你们说得做了选择,该……该放了我吧……”鲁秉添再也没有了反抗的精气神儿,喏喏道。
一声轻嗤从楚庸紧咬的牙缝中泄了出来:“你想得美!”
鲁秉添慌了:“不是……你们让我……让我二选一的啊!”
晏回冷笑道:“的确是我们说得没错,可惜老天却不给你这个机会。鲁老爷,你怕是忘了,你府上这双生盐井,其间有一溶洞相连。一井轰燃,火气自会顺着溶洞,冲入另一井之中,你——”晏回微微眯眼,眸中寒光陡现,“——又如何逃得脱呢?去母留子,呵,可惜母子连心呐!”
说话间,倒吊着的鲁秉添已经感觉到隐隐有热气扑面,刚刚被风吹得半干的裤子又潮了起来,用尽最后力气嚎啕道:“晏姑娘,我错了,我跟你求饶了啊!饶我一命吧!”
鼻涕眼泪倒垂而下,让他的视野一片黏腻的模糊。
“你们……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怜儿的尸身在哪儿吗!我告诉你们,通通告诉你们!”
鲁秉添浸淫商场多年,最是知道留后手的道理。他心知楚庸救妹心切,不得到楚怜的埋藏地定然不会罢休。只要他能咬紧这个秘密,便能得活!
闻言,晏回的目光从鲁秉添狼狈的脸上移开,转而望向娘娘庙外那片肆意盛开的花田。成百上千朵忘忧草在月下尽情绽放,摇曳馨香,宛若少女永不消逝的笑颜。
“不必了,楚怜……早已经告诉我们了。”
话音刚落,炽热的火焰从溶洞中冲撞而出,以一往无前的愤怒,将鲁秉添最后一丝贪念烧成了灰烬。火焰之中似乎隐约现出少女的身影,以食指掩唇,凑近鲁秉添惊恐的脸,轻轻地“嘘——”了一声。
“哇,好漂亮!”盐井外,唐珠儿直起身子,望向头顶那片墨色的天空。
“砰——砰——”
无数道莹亮的光束自寿光城的各处冲上夜空,一时间星落如雨。那璀璨的光华,那四处飞溅的霓虹,映亮了少女惊喜的面庞,亦落入了晏回清冷的眸子里。仿佛在这一瞬,所有的仇恨与血腥都已远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怅惘的,崭新的黎明。
“西楼——”遥遥地,范凌舟的呼唤由远及近而来。
晏回与唐珠儿、楚庸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此间事了,大仇得报,撤。”
***
不多时,鲁府僻静的角门打开了,一辆牛车悄无声息地引入夜色之中。待牛车拐入小路再也看不见后,树下隐约现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容貌秀丽,怀抱婴孩儿的妇人;另一个男子做小厮打扮,侍立一旁。
“阿念,小顺子,我们也该走了。”妇人抱紧了怀中的奶娃娃,指尖微微发颤,轻声道。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