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怔住了,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翻着白眼的范凌舟,又迷茫仓皇地看了看晏回,双手垂在两股旁,于风中战战,口唇微张,一语不得言。邵老夫人更是老脸惨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众人呆愣之际,却听一名道长大喊了一句:“阵眼已破!速速将妖孽囚于房中,免其伤人啊!”
这一闹院子里炸开了锅,绝大多数下人们,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还以为是老爷老夫人心血来潮兴办的佛会法事。可即至老爷被打,新买的孤女被请出来,再消息不灵通的下人都猜出了几分门道,再到号称神仙人物的道长如玉山倾颓,轰然倒地……最初的八卦好奇变成一层接着一层浮上来的鸡皮疙瘩,数名胆小些的婢女已经吓得哭了起来,邵老夫人则一手拽着小顺子,一手扯着桃儿,几乎站不直身子。
晏回扫量了一圈院中荒唐的众人像,冲着老夫人淡淡行了一礼,道:“婢子不知何事触怒了老夫人,引得老夫人这般忌惮婢子。婢子不愿让老夫人为难,这便告退了。”
她悠悠转身,最后瞟了一眼还手脚僵硬昏死在地上的范凌舟,后者翻白的双眼不易察觉地眨动了一下。晏回垂下眼帘,掩住眸中隐约的笑意,径直朝西北方的小院儿走去。
众位道士如临大敌地紧随其后,眼瞧着晏回刚掩上房门,无数符纸便霹雳啪啦地贴了满屋满墙,辟邪的朱砂跟不要钱似的泼在门上。
见房中始终未有声响,众道士方才缓了一口气,又跑回去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范凌舟抬进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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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老夫人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白净无须的脸,在这个道长的安排下,他们鲁府上上下下忙活了一个晌午,最终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下人们草木皆兵,换来了添儿伤痕累累,那罪魁祸首——人偶精倒是全须全影,分毫未损。
可这道长呢,竟还在这里昏聩不醒。若不是所遇之事的确蹊跷,邵老夫人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上当受骗了,可是……
正想着,面前的男子眼皮轻颤,转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