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出后,钟熠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既是在考虑剧组的拍摄环节,也是在思考待会儿要怎样去售卖豆角。
拿什么拯救你,七月的豆橛子?
抵达终点站汽车站,才下车,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当地的文旅部门的负责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去跟他们对接,钟熠继续跟着摄像组转车,20分钟后,坐上了下乡的中巴。
中途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在今天的节目拍摄之前,导演组有给各位艺人发送着装建议。钟熠十分听劝,没有对着干,而是按照要求,穿了简单地白色T恤和黑色五分短裤,除了戴了个手表,没有任何过度妆造。
现在这种户外综艺,玩的就是一个真实。钟熠有预感,他前面打扮得有多精致,后来就有多狼狈。
这种“洋相”没必要出,必要时,他还是得好好保护那一份偶像包袱的。
但是来到乡村了,下地了,就没必要了,因为这时候就进入另外的模式了。
钟熠从中巴下车,等待帮扶的那户人家正好在路口接他。那是一对五十来岁的老夫妻,黄黑的皮肤正是勤劳的证明。他们看到钟熠后,笑着过来。大叔还想牵他,却在真正碰触到他时,犹豫了一下。
钟熠不给机会,主动双手握上,一边感受着他粗糙的皮肤,一边问:“居然还能来接我,这太感谢了。我叫钟熠,大叔大娘,您二位贵姓?”
“我姓黄,她姓李。”大叔和他握了握手,又给他递烟。
钟熠没有拒绝,笑着接了,顺手就别耳朵上了,“黄叔,李婶。”
大叔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混着一些方言。钟熠听一半猜一半,也能听懂。他的意思是说,家里离这儿还要开15分钟的车。
“可以啊,没事儿。”钟熠说完,回头看着镜头道:“今天就光顾着坐车了。”
大叔的车停在靠里边的地方,钟熠跟着走了两步,发现了真容,正是一辆乡镇上很常见的三轮车。拉货的部分摆着几把木椅子,应该就是座位了。
这辆三轮车大部分地方被锈腐蚀,看得出来使用多年,也算劳苦功高。
钟熠不矫情,长腿一抬,爬了上去,然后转身,把李婶拉了上来。
接下来把摄像师捎上,一行人轰轰隆隆,摇摇晃晃,回家去了。
到达黄叔李婶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鸡屎味和牛粪香。
面前的建筑物是那种老式的,用黄泥盖成的房子。钟熠还在这一层的平房里看到了稻草,蓝白红篷布,和削了皮的大木头。这种房子看着条件差,倒不用担心会塌,毕竟人家住了十几年了嘛。
屋子前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没填水泥,完全是泥土。钟熠也不在意,跟着李婶进去,提前把自己要住四天的“家”看个完整。
感觉像是在录《爸爸去哪儿》。
有没有哪位好心的小朋友能跟我换房子呀?
李婶从堂屋里的桌子上拿了两顶草帽,返回来后才记起问钟熠要不要喝水,钟熠点头,她就用碗接了一碗过来,并且解释:
“家里有茶杯,但是怕你用不习惯,这个干净。”
钟熠喝着水,点了好几下头,“这个可以,这个。”
不用换房子了村长!我很喜欢这里。
喝了水,李婶接碗的时候,顺手把帽子递给钟熠。钟熠接了,琢磨着应该是要出门干活,就往外头走了。
刚好遇上黄叔,他拿着扁担,招呼钟熠过去帮忙。
“天气没那么热了,咱们刚好下地干活。”
钟熠看他指挥自己拿竹篓子,忙问,“是去地里摘豆角吗?”
黄叔点头,“摘好了,明天带上集市上去卖。”
“好的,终于来任务了!”钟熠握拳,很有精神地喊了一声,然后干劲满满地帮黄叔拿东西。
一路颠簸,到了菜地里,钟熠站在田埂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豆角菜园,才有一种“为什么会滞销”的实质。
种太多,长得太好,可不就是愁人?
而且把豆角摘下来,也费人力。
节目组虽然提前跟黄叔沟通过,但黄叔也怕这种大明星也撑不住。这时候等钟熠亲眼见识了,他才问:“还行吗?”
“行!”钟熠拉了个长音,中气十足。
这可是在录节目,可不能让观众们在一开始就看到他又累又懒又颓。年轻人,没点朝气怎么行!
钟熠学着黄叔的样子拿了个装豆角的竹篓,又看着他教自己摘豆角的诀窍。
“其实很简单,一学就会。”
钟熠学的很细致,他还学习了怎样去分能摘和不能摘。比如说有一些的,看着能摘,其实还能长两天。
“太小了,嫩,但是不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