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钟熠来鹏城拍戏,说夸张点,雷鸟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雷鸟对自家公司的安保系统十分自信。专门腾出一层楼算什么?在剧组入驻之前,他们甚至把雷鸟董事长的办公室1:1复刻了一个出来,专门给钟熠做谭绮山的办公室用。
第一次进入这个景别里时,剧组某些养气功夫不行的员工都震惊了:
你童哥有如此的排面,你早说啊。
第254章 《大世纪》拍摄
钟熠没怎么看过丁楷乐的戏,只是从心里觉得他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如果他没后台,如果剧组的人再坏一点,那就有可能出现让他把这条线拍完再被替换的事。
如果这是黑暗版的娱乐圈,如果钟熠再邪恶点,说不定他还会在这场戏里故意刁难丁楷乐。
他会用权势要求导演命令丁楷乐在现场一遍一遍地下跪,一遍一遍地磕头。丁楷乐自然会被这种近乎侮辱折磨的方式,激起本就暴躁的脾气,他会大闹剧组。到那时,钟熠再安排人把他的失态画面拍下,特意流传出去,彻底断送他的演艺生涯。
深入了这行的人就能知道,要想给一个人使绊子,不要太容易。
知道怎样去做,却没有做。钟熠由此忍不住自得:我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新来的这位吴敏坚,从各方面看,都比丁楷乐通人多了。他提前找到导演沟通演法,找到钟熠对词对戏。通过充分准备,来争取将这条难拍的戏一条过,让自己少受着累。
毕竟待会儿不仅要下跪,还要磕头。如果不跟摄录组和共演演员沟通好,他不知道要多受多少折磨。
吴敏坚显然有出自底层的工作经验。
《大世纪》的导演曹达严本就是星火台出身,自然不会为难吴敏坚。只是这个年代的老艺人仍旧坚持手搓,哪怕按流程来,吴敏坚的表演也很难轻松。
在拍摄吴领英给谭绮山下跪的戏份时,现场的道具组并没有给吴敏坚准备什么绿色软垫,让他“跪的容易”。好在吴敏坚也不娇气,从等戏时就直直地跪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没有半分心理包袱。
倒是让坐在他对面的钟熠有些不自在。
老实人大约就是这样,无法心安理得的应对这种场面。
真是罪过,罪过。
钟熠甚少去演谭绮山这种张狂的人,为了同自己的本性分开,他在老板椅上就位时,还得好好酝酿一番。
谭绮山的自信,他不缺。
谭绮山的实力,他不缺。
就是谭绮山这种“天老大我老二”的精神状态,太难学了。
演员需要有自己的脾气,需要有自己的坚持,可演员太张狂,是会令人生厌的。入行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通过各种暗示告诫自己,避免张狂。只要他不张狂,观众欣赏他,自然会让他的票房疯狂。
想到此处,钟熠一点点地放开了自己的肩膀,让其整个打开。
谭绮山可不能瑟缩,尤其是这种时候,他得有气势。
这是一种全新挑战。什么时候写一篇拍摄总结吧,名字就叫《狂人日记》。
钟熠的状态调整好了,导演过来讲戏。曹达严知道钟熠的水平,在他未出手之前,并未对他的表演方式干涉太多。总归,钟熠已经抓准了谭绮山的人物特性,而这场戏又太过简单普通,不必要大张旗鼓。
如若不然,被人看见他每一场戏都对男主角指指点点,好一点的说他认真负责,差一点的说他不信任钟仔演技,好为人师,干涉演员创作。
这帽子可不是他这样的老人能戴的上的。
在这场戏中,谭绮山都坐在老板椅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动作。遂曹达严在和钟熠沟通镜头时,也只提出了正脸和侧脸的方案。
曹导算是钟熠见过的善于运用语言表达的导演了。
“反正钟仔你这么威,哪怕是单一的直拍镜头你都能处理好咯。”
钟熠被他夸得嘴角忍不住上翘,“严哥,你别拿话架我啊,我会忍不住把你想象成反派的。”
曹达严笑道:“我是不是反派不重要,你不要演得太像反派才是真。”
钟熠回味着含在嘴里的台词,觉得这个锅应该飞给邓楠熙。
但楠熙姐好像又很写实,信我是秦始皇都不能信那些玩弄金钱的大老板心地善良。
反正在《大世纪》的整部作品里,从来没有探讨过“善”“恶”的概念。是好是坏,还是在作品上映后,任由观众评论吧。
钟熠对谭绮山的态度也还好。因为跟别人相比,谭绮山不过是嘴巴恶毒,重利重欲了一点。尽管他嘴上对道德不屑,可他从头到尾都未做过道德红线以外的事。
不过在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