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女人走出来,挡住了大面积的镜头,“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每天我们都会接待很多。那些都是用各种理由把自己卖掉的女人。这片土地已经留不下自己的女人了。但是谁在意呢?这就是弱者。”
淑子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动物的本能让她主动发声证明自己的价值:“求您了,我什么都会做。”
莫名的,环境里发出一阵男人的笑声。
伏在地上的淑子微微抬头,无所适从。
接下来的镜头是一段蒙太奇镜头。
淑子被人强拉着拽进一间充满热气的屋子,她的衣服被脱光,被人用力地摁进浴桶梳洗。洗完澡,还要洗头。站在她身后没有露脸的女人帮她梳头,每找到一个虱子,就会用力地掐一下她的胳膊。
淑子在这段过程中只有懵懂,没有反抗,不过身体发疼的时候,她还是会尖叫。
然后脸蛋就会挨一巴掌。
如此画面,不算轻松友善,但导演偏偏配上了轻松活泼的音乐。在这种“快乐”的新生中,淑子终于焕然一新,穿上了整洁的衣裳。
她又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出现在镜头面前。她微低着头,从旁砸过来一个包袱,她顺手接过。
淑子看了看旁边,背景再度渲染,从刚才的澡堂环境转换到一条运动中的火车。
导演切了好几个镜头让观众得知,这是一个住有四人的包厢。
淑子抱着包袱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其他女孩的交谈声从她的身边和头顶传来。
“我是被哥哥卖掉的,2000日元。”
“那你比我值钱,我只卖了1600日元。”
“呀,这个时候,能卖上价格反而是好事。我是再也不想在朝国待了。”
“听说我是要去京都的大户人家里做佣人,生活应该很不错吧?”
舍友们肆意交谈讨论,淑子原本没想加入,直到一个女孩挤到她的旁边。
“你怎么不说话?”
淑子艰难地露出一个假笑,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我……”
面前,三个女孩直溜溜地盯着她。
看起来很不好惹。
淑子咽了口唾沫,露出僵硬的假笑:“我是,自己卖掉的自己。冬天到了,我不想饿死。”
透过火车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雪原。
三位室友这时异口同声:“好无聊的理由。”
淑子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女孩就哆嗦逼人地问:“呐,你叫什么名字?”
镜头在这里给到淑子的正脸特写,并持续推进。
“我叫淑子。”
等她的整张脸出现在镜头里后,她面部的灯光从昏黄转换成了亮白。
“她叫淑子。”在朝国买下淑子并训练好她的女人弓着身子这么说。
镜头往后退去,露出一个日式庭院的全景。淑子重新拜服在地上,用朝国话大声说:“拜见老爷。”
屋子里,两个穿和服的男人正坐,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语带嫌弃:“这么多年了,日语还没在朝国普及吗?”
先前发言的那个女人谄媚地笑道:“呀,将军的命令怎么会出错呢?是这个丫头太笨了而已。”
“好了。”正位上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严肃开口:“只是一个做粗活的工具而已,不需要懂日文。”
“正是这个道理。”女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小心,“您看……”
“留下来吧,”男主人拍板决定:“樱子要带男朋友回来,如果能够教会规矩,就让她去服侍樱子。”
女人面色喜悦到夸张,“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两位男主人也不接她的话,一前一后地起身。女人也不敢露出半点情绪,转换角度,俯下身子恭送二人离开。
等这对父子走远,她才起身,小跑着来到淑子面前,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拽了起来。在淑子吃疼的声音中,她用朝国话对她说:“这家人收下你了,并且愿意让你去给大小姐做女仆。你机灵一点,不要败坏了朝国人吃苦耐劳,听话懂事的名声,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淑子才刚答应,在下一个镜头里,她立马上岗。
她和一群同样年纪的女孩手持抹布,伏在地上来回擦拭着木制地面。来回三次后,又是一连串的提水、洗衣、晾衣的劳动镜头。在这些镜头背景里,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也在一点点地被粉色侵占,代表时间流逝。
春天来了,电影特意用一组镜头描述花开。淑子正在树下扫地,可飘落的花瓣怎么扫也扫不完。她拿着扫帚,才刚铲到竹篓里的花瓣,就会被大风吹散,让他不得不在春风中来回奔跑。
累了个够呛,笨拙地做着重复工作的淑子终于停了下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