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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准备一起操作,钟熠可能会出现两头跑的情况。

    两头跑就两头跑,钟熠也能习惯。他的重点在《江河入海》的准备可能不够的焦虑上。

    “向玉民是那种很乐观的人,同时又充满了劳动者的韧性。我不想抓不准他的真是特质,把他演得脸谱化。”

    钟熠的角色越演越多,那些人物难免会出现品质重合的地方。《江河入海》是一部好剧,好剧通常伴随着风险。钟熠很害怕因为他没把角色理解到位,造成后续播出观众给出评价:

    “钟熠演什么都是一个样。”

    想到那样的未来,钟熠哀叹:这都能算是知名演员的困境了。为什么会一个样?因为没有时间,因为没有进步。

    更可恶的是,现实不允许他停下来。钟熠时刻感受着行业危机。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内心深处比谁都要害怕被人超过,被人替代。

    他不愿意成为后人嘴里“赶上时代列车而火起来的演员”,他想演更多好戏,拿更多大奖,证明自己是靠本事吃饭。

    所以真演砸了能怪谁呢?戏是他自己愿意接的,专辑也是他做主要录制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人也不可能把万事做到完美。

    钟熠用着大道理压迫着自己。他现在是被逼得没招了,他就想再试试,看看自己的潜力到底在哪里。

    他冷静思考,寻求破局之法。

    他如今已经把《江河入海》的台词背下来了,他需要更多的,是那个年代的人的真实视角和想法。

    如同他刚重生时,老是用着新时代的刻板印象来看90年代一样,他虽然走过了90年代,但是对80年代,70年代,他又知道多少?

    那是属于父辈的时代。

    钟熠首先以这个方向进行调研。他如今还在剧组,尚且抽不开身,便决定把各种碎片化时间运用起来。

    他先是趁着每晚下班后给爸妈打电话,主动提出要听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钟爸还以为钟熠要听父辈之间的爱情故事,挺不好意思。

    钟熠无情地打破了钟爸的幻想,准确又清新地表述:“我主要是想听您小时候是怎么读书,怎么上学的。”

    钟熠很小的时候,钟爸钟妈就去跑剧组了,父子之间确实挺少聊到这些话题。钟爸知道是他在准备角色之后也不丧气,就当作是唠家常,跟他回忆起来。

    “读什么书呀?我小时后没书读,都是跟着爸妈干农活。后来长到10岁,才进学校接受了几年的小学教育。16岁那年吧,你爷爷又提了一条鱼,把我送进厂子里学手艺。说句不害臊的话,你爹我就拿了个小学文凭,肚子里的那些文化啊,是跟着厂里的老师傅学来的。”

    钟熠一边听父亲说,一边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构建那个年代的影子。

    钟爸干农活是什么样?爷爷给爸爸找工作时,又是什么样?

    钟熠需要的过去是多样化的。他自然不会一直跟父亲唠,他会经常轮换着给钟妈打电话。

    钟妈的视角更生活化。

    “小的时候,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外婆的卧室里有一个红陶做的糖罐,被她塞在床底下,拿一块蓝色的花布盖着。我们那个时候能吃的东西少,我就经常趁外婆不在,偷偷地把陶罐掏出来,弄一勺红糖泡水喝。”

    “没被发现吗?”

    “之前都好好地,后来有一次我没把盖子塞进,陶罐没密封好,进了蚂蚁,外婆就拿柳条抽了我一顿。”

    这些过往,钟熠也是第一次听妈妈说。

    他只见过妈妈的妈妈,没见过妈妈的外婆。妈妈说,外婆本来有那么几张照片,后来外婆死后,就被舅舅姨妈们给分掉了。分给她家的那张照片十分不幸,在岁月的迁徙中被遗失了。

    钟妈虽然遗憾,但又说不要紧,“我一直记得外婆的样子,我也记得外婆喊我的声音。”

    这种岁月里的温情时刻,让钟熠感到特别的温暖。他催促着妈妈去讲述更多的故事。

    钟妈知道钟熠听这些是表演要用,又挑选出另一个事件。

    “我一直都认为外婆的脾气特别好。她很爱笑,也很乐观,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

    “她不是还拿柳条抽你?”

    “那是我做错了事,是我的问题。你不知道,我外婆一直说夸我乖,比其他家的小孩都要聪明。”

    钟熠听到这里不说话了,他认为她妈对她的外婆有很深厚的滤镜。

    这个滤镜的名字叫做“爱”。

    但滤镜也有碎的时候。妈妈的声音逐渐复杂起来,“唯一有一次,让我对外婆的看法有了改变。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在我午睡起来之后,我看到外婆在跟邻居吵架。”

    “为什么吵?”

    “邻居占了她的菜园。”

    “这是属于财产侵犯!外婆是在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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