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脱出被雨水浸湿的外衣,又取了一条毛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明白沈万池动作里的含义。
“不是在这儿。”
昨天事发后,钟熠就不太敢再住在那个房间了,酒店也是求生欲强,立马给他安排了新的套房。
沈万池点头,把外套脱掉,回头,“我知道,我来之后跟酒店交涉过。”
钟熠望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支持我这样做吗?”
沈万池毫不犹豫,“告吧。你会是国内第一个告粉丝的艺人,但是,告吧。”
他把后果毫不掩饰地说出来,代表着他心里清楚,但是他愿意为此兜底。
钟熠吸了口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群粉丝的眼神。
不,不一样的。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钟熠沉下心,果断地说:“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我告的不是粉丝,是闯入我的房间内,意图进行不轨活动的犯罪嫌疑分子。那个人的身份先是自然公民,然后才是粉丝,或者别的东西。”
沈万池反应过来,连忙道:“是的,没错!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我们怎么能肯定那就是粉丝呢?我们只是怀疑有人偷窃罢了。”
说怀疑是狗仔,怀疑是窃取商业机密的对手都可以,怎么就要在尘埃落地之前,确定那是粉丝?这不纯纯给自己挖坑嘛。
这件事分明是公序良俗的问题,而不是钟熠和粉丝之间有什么问题。他们必须把握好分寸,别让这件事影响到大众对钟熠的感官,也给钟熠的其他粉丝带来不好的评价。
雷蒙的衣服在刚才就湿透了,他抓紧时间换了一套干净的,又连忙赶过来,刚好听到二人的谈话。他用不太愉快的声音对沈万池说:“钟仔应该安排保镖了。”
沈万池虚心点头,“是,这回是我做得不对。”
从昨天开始,雷蒙的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沈万池的认错行为加剧了他内心的情绪释放,他说:
“我们至今不知道闯进来的是男是女,虽然说没丢东西,但要是他在房间内留了东西该怎么办?如果是窃听器,摄像头,钟仔以后的事业还要不要?”
沈万池抬手,表情十分严肃,“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安排公司的法务部过来了。”
不管那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一个高级酒店的房间居然能失窃……
雷蒙更干脆一点,“电视台也不能放过,房间是他们安排的。”
说到这件事,他就特别愤怒,“我们全程没有提任何要求,结果他们不以我们的安全为重。是不是太好说话的人,就会挨欺负?是不是一定要折腾他们,他们才会尊重人?”
沈万池一边听一边点头,而钟熠的肩膀已经垮了下来。
雷蒙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变化,把音量放低了些。
“钟仔,在想什么?”
钟熠捂住脸,说:“在反思自己。”
都不需要多余的解释,雷蒙就能从今天晚上钟熠对粉丝的态度中发现端倪。这需要他自己调节,雷蒙很有分寸的没有发表意见。
他只是说:“不要太怪自己。”
钟熠点头,严肃地去思考要不要因噎废食。
这种极端做法肯定是不对的,但又有谁能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他想了一夜都没有头绪。
因为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房间被闯入之事只能暂时放下。钟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耽误,第二天便离开徽省,前往湾省,继续参加身上的商务型活动。
到3月底,因忙碌而快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的钟熠终于能歇歇。
眨眼间,他26岁的生日也到了。
因为去年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说中娱对待钟熠死抠,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沈万池终于迎来了一雪前耻的机会。他早早地就做好了举行横幅,就等到3月31号把那些横幅挂到中娱的外墙。
他还学着粉丝操作,在北平几个商业广场的大屏给钟熠投了单人庆生广告。
最近事情多,又忙又累,沈万池到底不是周扒皮,有意识地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钟熠开心一下。
钟熠还真就这么肤浅,喜欢这种看得见的东西。广告被挂起来的那天,他特意到公司楼下看了一眼,心里倍感舒服。
对嘛,公司也要拿出态度来,才能证明他的地位嘛。
让内娱第一小生成为你中娱的一哥,你得感到荣幸好不好?
除了公司,今年的4月1号,钟熠的代言商们照例是发福利,上广告。这些不是他们一定要做的,钟熠心里感谢之余,还发了几条博客,也算是投桃报李。
说起来,这两年下来,几个品牌几乎是把代言人的生日当成了一个促销节日在过。不是没有人对此有过微词,但销售量会告诉每一个反对的人,不是什么广告打了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