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5月,钟熠都很忙。
他才拿了评委奖,有一堆媒体等着采访他,还有很多个谈话节目想请他做访谈。沈万池谨记多说多错的道理,又知道逃不过,便斟酌着选了看起来专业性更强的那个节目。
然后还有更多的商务活动,以及广告方面。
包冠予那边也在找钟熠。
“我们工作室承接了《鹏海传奇》的配乐工作,你对唱片尾曲感不感兴趣?”
老师都开口了,那必须感兴趣啊。
演员来唱自己的片尾曲也属于是这个时代常见但不多见的情况了,一般只出现在唱功不错,名气也不错的头部演员中。能给自己填充更多的代表作,钟熠怎么会拒绝?
他的歌只有唱得多,才会增加传得广的概率。等几十年过去,要是那个时候市场不行,他也接不到戏,说不定还能凭借选秀节目来一场“爷青回”。
这些都是养老保险啊养老保险。
高兴的事一波接一波,又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6月初,《中国电视报》刊登文章,总结了从前年至今的电视剧市场。
文章中提到一个令人为之侧目的事实:古装剧持续遇冷。
2003年的收视率冠军是钟熠演的《案证现场》,2004年的收视率冠军是生活剧《好姐郝姐》。2005年才过了一半,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收视冠军又逃不过《案证现场Ⅱ》了。
当然,只列举第一名,数据量肯定是不够的。该位编者又去额外统计,通过实际数据总结:武侠剧乏善可陈,古装戏播不到心理预期,历史剧更是跌破记录。
沈万池看到这一句时就明白了,好家伙,搁这儿等着他呢。
毫不意外,接下来的文章内容便提到了才杀青没有多久的《鹏海传奇》。说这部戏总投资将近七千万,请了各种知名演员,当红小生,说这个剧组闹得声势浩大,在全国各地取景,等等等。
沈万池直接跳过这些内容,去探究作者到底放的什么味儿的仙屁:
“按照近几年的历史剧收视记录,同样的投资,同样的班底,《海佛记》跌破1%,上档央视一套的《满仓之治》更是以3.37%创下央视收视率最低记录。”
得,直接不装了,就是在唱衰,就是打着担心的幌子内涵《鹏海传奇》绝对会扑是吧?
沈万池脑子一阵嗡嗡响。他不至于气到什么程度,只是叹息:钟熠这才刚拿奖呢,同行的暗箭就飞过来了。
毫无疑问,《鹏海传奇》是钟熠迄今为止的演艺生涯中参与的投资最大的一个项目。如果这部剧没播好,确实会让他受到部分影响——至少以后别人再夸他“收视福将”就得掂量着来。
但是找茬游戏也不是这样玩的。你都说市场不行了,那带不动历史剧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历史剧又并非天生收视低的剧种,人家之前也曾辉煌过。类型剧播不好,除了怪演员,还能怪谁?总不能怪观众吧。
沈万池呜呼哀哉,只能寄希望于导演给力,能对成片质量严格把关。
此举未免有“坐以待毙”之嫌。沈万池闲不下来,又想尽可能地掌握主动权。某一天早上,他忽然让公司的统计部门去做一个数据调查。
等结果出来,趁着钟熠有时间,沈万池找了个晚上把资料拿给他阅看。
“这是什么?”
“等你拍完了《黑白之道》,就得回来拍咱们公司的自制剧了。市场上有那么多剧本那么多类型,我们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就想让你自己来选。”
“这么尊重我啊?”能自己选戏,当然高兴。钟熠美滋滋地接过单子,一入眼,就皱着眉陷入沉思。
《庭院深深》——这是宅斗苦情戏?
《密码之战》——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谍战戏啊。
《民国快刀手》——这又是个啥,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起源?
钟熠不敢猜沈万池的审美发生了什么变化,他皱着眉头,尽量尝试理解,“咱们确定了要往这几个方向去发展?”
沈万池振振有词,“我这叫未雨绸缪。”
钟熠不懂,“雨从哪儿来?”
沈万池其实也心虚,他如何不清楚这有多为难人?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呐,这可是有实际调查数据在背后做支撑。你还千万别看不上这几种类型剧,故事可能通俗了些,但近两年很火啊。要论老少皆宜、男女通吃,可非人家莫属。女主受尽磨难,以德报怨,最终独立成长,而反派坏事做尽,到最后恶人自有天收,自食恶果。嘿,就这种故事,哪个观众不愿意急头白脸地看上两集?”
钟熠知道这种类型剧算得上是时代特产了。换种称呼,其实“苦情戏”就相当于内地的“师奶戏”。有很多才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