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诗悦和徐笑楠都严肃下来,点头。
钟熠说的这些话绝对不算危言耸听。她们只要稍微往那个方向假设,就有些头皮发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徐笑楠又好奇:“我听人说港城的剧组也不安生。你当时也是孤身过去打拼,你不怕吗?”
钟熠说:“前期我经纪人一直陪着呢,而且我有大佬罩啊。就我那助理哥哥,就是当时他担心别人找我麻烦,所以安排过来时刻护着我的。”
说起来,钟熠也认为自己运道挺好的。他一步步走来,在每一个人生路口上,都选择了相对正确的道路,也遇到了能给他助益的贵人。
钟熠的话不仅提醒着鲁诗悦,也提醒着自己。不论甘源那群人凑在一块儿的初衷是什么,钟熠都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他们。
在淡化这种交际关系上,他的手段也不至于僵硬。一起等戏的时候,他还是会和他们说话,还是会热情,只不过聊天和说话时都不再深度参与,更多的时候是充当听众的那个。
雷蒙是第一个发现钟熠态度转变的人。有一天晚上他就对他说:“你都做主演了,小心翼翼做什么?他们未必敢得罪你。”
钟熠解释道:“我收敛一点,也不妨着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为自己,我是怕别人说我爸妈不好。”
钟爸钟妈还算体制内呢,钟熠就怕有人豁出去了往他俩身上泼脏水。两口子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能留在制作中心,又升了职,这是多好的事?要是因为他祸从天降,晚节不保——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对钟熠真是一种折磨。
雷蒙一听,一盘算,也清楚了这就是内地与港区不同的地方。
在港区,谁谁谁有后台,有大佬罩,那是多威风的事。可在如今的内地,如果你是因为什么裙带关系而获得职位,只会被老百姓不喜,再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遭受一轮轮质疑。
钟熠宁愿把别人想成小人,多防备一手,也不愿意掉以轻心。他把这件事跟沈万池说了,敦促公司时刻注意舆论。
在莫名其妙的小心氛围中,剧组开始拍摄魏昭和姜姬的定情戏。
姜姬在徐朝历史上有单独的篇幅记载。但关于她的来历,只提到了她是晏国人,是颖川王赠予的美妾。更多的,就是她后来跟着魏昭随军,打理后方,自然而然在魏昭称王之后变成了王后。
《鹏海传奇》的编剧结合历史,加以戏说改编,给姜瑄这位女主角增加了合理的戏份。
在颖川时,姜瑄和魏昭连续三晚见面。魏昭听姜瑄弹琴,听她说起自身的来历,不免想到自己,便有了一段“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理。
后来魏昭觐见颖川王,颖川王不愿出兵,魏昭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并且因为在地位上的高低,导致他根本不能在表面上忤逆颖川王。临走时,他带走了马才英代表颖川王送给他的马,也带走了姜姬。
马是好马,魏昭不愿意将它丢弃,但姜姬是有自我意志的人。在离开颖川城后,魏昭便问姜瑄:“姑娘,你还有家人于世?或者你还有哪里可以落脚的地方,我送你回家可好?”
魏昭表现出的一举一动,都是君子。
姜瑄欣赏他,也感激他,自此便同他分离。
徐城没能求到颖川王的救兵,只能想办法自救。魏昭回到徐城后,和舅父一家商议,又召集了徐城的青壮,确定了为家乡而战的决心。
在经历了几场大小战役后,胜果累累的徐城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此时,曾经的杨国再也不敢小瞧徐城。主将派出谋士亲自来请魏昭,以“本是同根生”的理由,请魏昭入帐一绪,商讨共同对抗曹国之法。
此次合作,双方相谈甚欢,正式达成了“合作共赢”的意识。之后魏昭带兵和杨国将领一同出征,大破三城。
在这场庆功宴上,魏昭意外地在献舞的舞姬中发现姜瑄的身影。
众人酒酣微醺,魏昭却不敢大意,缘是因为他在无意见看到了姜瑄携带的武器。
姜瑄与他相熟,目的自然不是他。魏昭猜到姜瑄想要刺杀杨国将领的想法,在她出手之前,装作意动,直接起身,拉住了她。
杨国将领正愁着魏昭油盐不进呢,见他失态,大笑着说要献美。
魏昭便自然而然地将姜姬带入了自己的营帐。
在编剧的改动下,姜瑄不再是历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她是一个带着孤胆和侠义的奇女子。故人重逢,本是喜事,但姜瑄却对魏昭坦白:“杨国大将高爽杀我父母,屠我城池,我与他,不共戴天!我此生不杀他,誓不为人!”
魏昭同情她的遭遇,不愿意她以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