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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轮。现在就等着您开口,评判我们的表演方法和理解程度,是不是您想要的。”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跟钟熠说话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说来,钟熠刚才说的也只是演员应有的素养之一。郑勇德点着头,在目光交错间,几个人都明白,导演刚才一定要绕着弯子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就是他想立规矩。

    一个剧组有这么多演员这么多部门要管,你不得不承认,要运筹帷幄,就得耍点手段。

    毕竟郑勇德之前也没跟他们这群年轻演员合作过,他们的名气也没有大到能让自己的做事风格在业内流传。

    在大庭广众之下费劲儿把话说开,是导演的用人之道。

    这才是皇帝呢。钟熠撇了撇嘴。

    丑话说完,就好开工。郑勇德先让三个人讲戏,每个人就每一场戏都要能说出自己的理解。

    钟熠作为绝对的主角,最先开口。他借着灯光组打起的大灯翻开剧本,顶着满头大汗,用着各类词语,把魏昭每句话背后的心情都概括出来。

    甘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以前还听说过钟熠在笑学习成绩不算拔尖,可听他的这个谈吐,这很有文化了啊。

    你们北影都是这样的?

    钟熠刚好把一段话说完,回头注意到甘源的视线,一眼看净他心中所想,解释道:“我也是临时积累,好多次我都是翻字典扒拉出来的。”

    徐笑楠听鲁诗悦说过,钟熠为了演出魏昭的文人气,这段时间看了很多书。

    虽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造成明显的变化,但再深的功夫,都是从表面开始的。

    郑勇德今天选的这场戏并不算难。他亲手挑出来的演员,不会有傻子。眼看着工作轻松了,郑勇德赶紧把演员们赶往片场,期待着早点结束。

    嘿,说不定还真能达成钟熠刚才说的,两小时拍完,好让他和甘源去打球的成就。

    正式开机之前,钟妈带着人给演员们检查了一下服装。

    他有根头发被刚才的夜风吹起来,钟妈拿着梳子挑开,顺平,趁着机会跟他说话:“晚上起了好大的风,明后天说不定会下雨。”

    下雨好啊,下雨就拍雨戏呗。钟熠把钟妈挑下来的发丝拉直,突然想到什么。

    他指着甘源说:“妈,我待会儿加个动作,你帮我把甘源侧边的头发挑出来一缕,要看起来自然些。”

    钟妈回头一打量,点头,已经想好了动手的位置。

    弄好了,钟熠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待会儿我加个动作。”

    甘源不反感,但好奇,“怎么个说法?”

    钟熠说:“让观众看看咱们表兄弟感情有多好啊。”

    演戏时候的小动作可以控制,但这种表现人物状态的小细节不能少。

    甘源看着钟熠说得含糊其辞,知道他或许是需要自己的临场反应,便没追问更多。

    第一场戏,是甘源和钟熠两个人的“二人传”,演他俩初到颖川的那晚,明明往上递了拜帖,却迟迟不见颖川王来招待的反应剧情。

    主要要体现两个人的忐忑和忧虑,也是为了吊起观众的同理心。

    开机后,钟熠走进驿馆。他低垂着眼,脸色有些失魂落魄。

    甘源饰演的李襄年少,心直,口很快。他注视着表哥的背影,见他一路都不说话,几步上前拦住他,毫不掩饰满脸的焦急。

    “昭表哥,你还没告诉我,如果颖川王不愿意见我们,我们怎么办呢。”

    钟熠望着他,先提了口气,然后带着微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哄小孩那样的语气说:“忘记舅舅平日教导你的话了?遇事不要慌。”

    甘源皱着脸,充当观众的嘴替,“火烧眉毛了,不急也不行啊。”

    他往早期的李襄注入的人物特征,就是简单,单纯。

    钟熠拍了拍他的肩,给出一个抿嘴式的微笑,“现在天黑了,就算颖川王想要见我们,也于理不合。”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多想。车到山头必有路,兴许明天一早,我们就能见到颖川王的人。”

    他又更细致地说:“我们来得突然,你总得给人家商量的时间。”

    说这句话时,他眼睛一晃,把视线落在甘源头侧那根翘出来的头发上。

    他在最后一句话时放慢语速,把把缕头发拉直。

    甘源知道这就是钟熠的巧思了。他的身体也同时给出反应动作。他把脑袋往旁边转了转,又伸手接过那缕头发。意识到哥哥做了什么,他又抬起头,冲他露出一抹笑。

    甘源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八,他的个子不矮,但有时候还是得半抬着头跟钟熠说话。

    这正是导演需要的“崇拜”“仰慕”“敬仰”等一系列感觉,也只有身材够高大的主角,才能让配角做出这类表情而不违和。

    这场戏体现的是魏昭的冷静,也算用兄弟的日常丰富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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