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这会儿都要被他熏得翻白眼了,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抹着眼睛说:“大哥,你讲完没有,不如我们先行回去,电话联系。”
戚天睿半是小心半是酸楚地道:“你嫌我啊?”
钟熠又打了一个喷嚏,眼睛挤出来了更多眼泪,让他看起来更惨了,“我真不想的,我也想装作若无其事做好好先生……”
但是他见了鬼的对戚天睿身上的气味很敏感。
他也不想戚天睿误会,更不想戚天睿再自卑,只能发出哭唧唧的声音,“我控制不住啊,真的,你再靠近我真的要打电话找妈妈了。”
戚天睿被他凄惨度拉满的样子逗笑了。
他也听出来钟熠最后一句是在特意搞笑。
钟熠愿意在他面前演,说明他是愿意为他花心思,是有在安抚他的。戚天睿定了定心,后退几步。
“钟仔,你放心,再过半年,我的手术做完了,我就会清爽很多了。”
钟熠觉得有这话你留着去跟要跟你拥抱的女演员说啊,你清不清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才这样想,回去了就发现床上多了两页纸。
又是“飞纸仔”。
钟熠拿起剧本看了看内容,发现编剧是给他和戚天睿演的那个角色临时加了一场月下舞剑,抵榻而眠的戏。
不是吧?
钟熠摸了摸快要失去味觉的鼻子,想到那种画面,那种场景,眼前一黑又一黑。
救命啊。
他怎么就要突然跟戚天睿抱在一起睡觉了?这合适吗?你们是港城是不是真的叫“基港”啊!
他哆哆嗦嗦地打电话给金锷生,对方拒接。
给编剧,对方说这是导演的意思。
靠,这老小子就是因为白天的事怀恨在心,故意整他呢!
钟熠又给中亚的制片负责人雍先生打电话,雍先生说:“正好,锷生哥才同我讲过这场戏。你有什么问题?”
钟熠准备好的说辞哑在了喉咙里。
他忍不住在心里询问自己,他能说是对手演员的问题吗?
这样会不会太娇气了?
表演进行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如果连这种小事都不能克服,那以后还有他能扛住的事吗?
他抗拒跟戚天睿待在一起,难道跟戚天睿在一起的其他演员不抗拒吗?女演员们甚至要跟他演情侣戏,拉手,拥抱,不也照演吗?
钟熠自己把自己CPU了一通,再度开口,只有干巴巴地一句:
“这场戏太亲密了,我不是很能理解。”
雍先生耐心地说:“钟仔,厉知良是一个冷面无心的剑客,而戚天睿饰演的沈耀城又是世界上第一个把他当成朋友、兄弟的人。他们的关系亲密一点,这很合乎常理。”
是啊是啊,这样一来,在后面的剧情中戚天睿因私心而一时糊涂做了恶事,厉知良在杀他之前的心理路程就会显得更虐。
但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在武侠剧里拥有这种奇怪的兄弟羁绊啊?
钟熠碎碎念地挂掉电话,拿着临时增加的戏份,含泪背台词。
等到第二天,戚天睿洗了两遍澡之后才来片场。一见到钟熠他就说:“钟仔,我知道你对我过敏,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钟熠露出豁出去的微笑,“没事,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戚天睿听到他的嗓音有些发闷,皱着眉问道:“你鼻音怎么这么重,你感冒了?”
钟熠捏了捏鼻子,点头,“我现在已经闻不到气味了。”
他昨天特意把空调开得很低,还特意不盖着肚子睡觉,成功把自己冻感冒了,所以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戚天睿叹了口气,内疚于自己又给别人带来了麻烦。他拍了拍钟熠的肩膀,向他承诺:“你放心,等今天过后,我就去拜托他快些安排掉我的戏份,不让你多受折磨。”
钟熠听出他话语里的孤注一掷,心里有些怪怪的。他直白地问:“天哥,你是因为我比较红,才对我这么好态度吗?”
戚天睿一愣,估计是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路数的。
很快他又一笑,道:“不是啊。我这个人……我的狐臭是天生的嘛,我从小就被父母嫌弃,去了幼稚园后,老师同学也不喜欢我,到了中学,还有中学欺负我,所以,我可能有点讨好型人格。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小心翼翼特别明显。
钟熠的眼睛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别再说了哥,再说要心疼你了。
戚天睿接受到他眼睛里的情绪,开朗地一笑:“没关系啦,我知道大家对我也不是天生的恶意,是我自己不好。以前没办法,只能用除臭产品,但是现在科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