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意中刺痛了罗丰贤。
妹夫因家庭条件有限,连婚礼都是在村子里举办。
可刘家的父母没觉得有哪里不好,高高兴兴地和亲戚们来了。
罗丰贤作为大舅哥,婚礼自然需要坐主桌。为了不被养父母察觉出异样,他全程都在伪装。
周围的人热热闹闹,来席的亲朋好友都在喊着以后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让罗丰贤非常不乐意听。
哪有那么容易成为一家人?他是死了父母才能跟刘家成了一家人,妹夫家凭什么?凭娶了曼梅吗?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曼梅不能嫁给他?
罗丰贤心里的阴暗在此时滋生,他不接受“妹夫”这个新家人,也不愿意看他们和和乐乐。他一直不认为自己被当成刘家人,这个时候大家的幸福更显得他像个外人。
烦躁的他借口出来抽烟,就站在厨房外。
也是在这时,他看到了厨房的食物架子上出现了一只老鼠。
村子里当然容易出现老鼠。
罗丰贤不讨厌老鼠,老鼠是他曾经的玩伴,他怎么可能会驱赶他们?
可当老鼠掉入煮沸的甜汤里,就没那么好玩了。
罗丰贤收了烟,走进厨房,忍着烫,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朋友的尸体捞出。
做了一件好事,罗丰贤也没有声张。当妹夫家的人进来把甜汤端出去,他也没有阻止。
老鼠掉进汤里怎么了?饿肚子的那些年,他也吃过小老鼠。
再说,妹妹不太喜欢喝这种东西。其他人就算喝了,又有什么?
这么喜欢“一家人”,去跟老鼠做家人咯。
罗丰贤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知道世事就是无常,人命就是这么脆弱。当时是冬天,又正在流行肺炎病毒,那碗煮过死老鼠的甜汤被端上了主桌,满满地一碗汤喝下去,喝过的人都被感染了流行性血热。
妹夫全家都死了,养父也死了。
一场婚礼成为葬礼,最伤心的人无疑是妹妹曼梅。罗丰贤却以为妹妹是因为不能结婚才如此难过。
他顺势向妹妹提出结婚的请求。
刘曼梅被他这个要求吓坏了,“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兄妹,怎么可以结婚?”
“什么兄妹啊,你不要忘记我是被刘家收养的。这么多年,刘家连给我改姓都不肯,又有哪里表现出愿意把我当成家人?”
罗丰贤或许是被婚礼上的其乐融融刺激到了,他固执地认为只有跟妹妹结婚,才能成为真正的家人。
刘曼梅拼命拒绝他,并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母亲。丈夫才刚过世,眼看着这个家只能靠罗丰贤撑起来,刘母也不愿意去呵斥养子的想法有多么大逆不道。她意图顺着他:
“你要是想改姓,现在也可以改。”
罗丰贤现在不想改姓氏了,他现在更想跟妹妹结婚。
刘母见他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又一直在骚扰女儿,不堪其扰下,她终于爆发了脾气。
她这时的样子,让罗丰贤恍惚间想到了亲生母亲。
亲生父母不爱他,还监禁他,罗丰贤怎么可能不恨?
童年的创伤突然就这么冒了出来,罗丰贤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杀掉了养母,并且吃掉了她的zi宫。
这样我们就可以是一家人了。
罗丰贤非常快乐地把妹妹囚禁在家里。
“外面太危险了,妹妹你出去会被撞死的。”
“妹妹你别怕,现在你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爸爸,但你还有哥哥,哥哥答应过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罗丰贤从此陷入疯魔。
钟熠最初也是跳到了这里,直接看到了后面的结局。
他看到罗丰贤在精神正常的时候,把刘曼梅当成丰慧,给她买衣服,买布娃娃,亲手给她做好吃的。又看到他在精神不稳定的时候,时常对刘曼梅实施的虐待,并且强迫她喊自己“主人”。
罗丰贤此时已经变成一个恶人。
恶人上街,当然会看到与他们不一样的风景。
每当他看到有父母带着两个孩子,且有偏心其中一方的举动时,他就会化身为“正义的使者”。
罗丰贤在经年累月中,产生了自己是皇帝的幻想。在他的认知中,皇帝有指定法律的权力。他把那一家人绑回他的国家,男的就亲手阉割,让他成为“太监”,女的就逐一册封,或是宫女,或是妃子。
至于小孩子,听话的大家可以做好朋友,不听话的,就成为了玩具。
罗丰贤因为拥有良好的社会面貌,直到五年后,他的残忍行径才被世人发现。
这个剧本,就是罗丰贤在临死之前,面对记者采访时的回忆录。
剧本上说,“罗丰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