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这边已经上头了。
他的头发在暑假演电影时剪短了一些,现在刚好长回来。他在学校里的时候不常捯饬自己——大家都土土的,他弄那么潮流那么显眼,招人恨呢。
钟熠并不介意做出头鸟,但某些时候,他也会照顾大家的情绪。
没必要这么出挑,让同学们承担这种压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来到了需要展示自己的美貌和魅力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造型,他好生思考设计了一番。构想定好,就等着实施。在一次小品排练结束后,钟熠开口问闫青青借卷发棒。
“我没有啊。”
钟熠觉得自己现在比闫青青还要呆,“那你有化妆品没有?”
“没有。”
就这样的,钟熠怎么可能不嫌弃!
“啧,你一艺术生,活这么糙啊?”
闫青青不以为耻,“我们宿舍里,吹风筒都是共用的呢。而且艺术生怎么了?越艺术越要表现原生态。”
钟熠现在对原生态的印象就一个:条件艰苦。
不行,不能看着搭子这么堕落下去。钟熠热情地发出邀约,“那就明天晚上吧,陪我买东西去。”
“你自己不认识路吗?”闫青青觉得她对商场也不熟啊。
钟熠都无语了,“得,本来想送你一个的,算了算了。”
闫青青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别啊,财主,我陪你去。”
钟熠牙龈有些发酸: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第二天,周三,是学生们需要交小品作业的一天。这天老师给的分数还不错,因没了心理压力,闫青青跟着钟熠出校门的一路上都是高高兴兴的。
她还跟他说起了家里的事。
“你不知道,这回我暑假回去,我遇到了我堂姐。”
又到了讨人厌的亲戚环节,钟熠侧耳倾听。
“她去日本整容了,她特意给我看她的鼻子,我拿着她之前的照片对比,发现真的小了一大圈。做了鼻子之后,我看堂姐好像更漂亮了。”
“你羡慕啊?”
“她说我也应该整整。”
“那你怎么想的呢?”
“我有一点点心动。”
钟熠叹了口气,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不停地交叉来回。
他在思考。
他旁敲侧击地问:“你堂姐也是演员?”
“她是学音乐的,是歌手。”
“出道了?”
“没呢,签过唱片公司,但是没混出名堂,前些年就回我们市里教书了,现在是高中的声乐老师。”
钟熠转头看着闫青青,她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不白,但是细嫩,大眼睛,圆鼻头,是有些钝气的长相,但符合她单纯简单的气质。
这样的演员,很容易在某一类型的角色里定型。
现在的表演生大多有梦想,想尝试更多不同的角色,以证明自己。可对后世而来的钟熠说,他知道成为所谓的千面影帝有多不容易,而能够站到观众面前的人更是万里挑一。
有戏拍就不错了,能够红就不错了,有知名度能被观众记忆的角色更是毕生难得了。
钟熠不赞同演员去整容,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态是不是闫青青想要的。
就像祝老爷对祝英台的慈父之心。祝老爷怎么会害女儿呢?他最多只是不愿意尊重女儿的人格,不愿意听女儿的意见。
他不要做那样的“祝老爷”。
钟熠开口时,经过深思熟虑,很慎重。
“我不是教你做事,我就一建议。”
“嗯,你说。”
“别想不开往自己脸上动刀子,以后别人叫你整容怪,多难听啊。”
“但我听人说,港城有些艺人也做过手术。”
闫青青能这么说,代表她是真的心动了。
钟熠想,那就让闫青青做个聪明鬼吧。
“你知道,整容手术五花八门,割双眼皮那是最基本的。”
闫青青对此表示不解,“为什么要割双眼皮?我觉得我的双眼皮可难看,像倪曼那样的单眼皮才有气质。”
钟熠套用了自己那辈子的经验,“以后流行双眼皮,显眼睛大。”
“真哒?”
“以后还流行小脸呢。”
闫青青捧住自己的小圆脸,“那我怎么办?”
钟熠往自己的声线里加了几分股东,“那就去整容瘦脸呗,先把你的脸切开,再削掉你的下颌骨。”
“不要。”
“一般这种手术,到老了,脸上的肉下垂了,就挂不住了,需要zhu射填补。填充苹果肌,眼袋要是大了还得割。这么一说,你想的隆鼻算什么?只是往里面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