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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她一笑,抬起她的手借着机位拍不到,亲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陈乐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没忘记现在是在拍戏,但也确实对刚才这句话生气,忍不住就拿拳头砸他。

    钟熠往后一靠,自然地拿出枕头来,躲避她的攻击。

    “喂,开玩笑嘛。”

    “不准你乱说。”

    陈乐萱喊完,头发都要散开了,她也不放弃,攀着钟熠的身体就要起来,还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枕头。

    就是这时,外头的导演喊了一声:“阿呈朝窗外看。”

    钟熠立马就想到了刚来时,导演带他看的那条汽艇。

    他半抱住陈乐萱,制止她的动作,像听到木屋外有什么声音一样,脸色变得严肃的同时,朝窗外去看。

    陈乐萱也赶忙学着他的样子。

    导演没喊停,钟熠就在脑子里同时构建场景。他松开陈乐萱,像想看清楚外面开过的汽艇上的人是谁一样,攀着窗框往外探出了身子。

    面色先是惊讶,而后严肃,到最后化为一种死一般的沉静。

    “CUT!非常好——”

    导演的指令让陈乐萱回神。

    过了。

    这就是这一条需要演的内容。

    原来这么简单。

    她看着钟熠的背影,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悟性和专业。

    第32章 渐入佳境

    狗屁悟性。

    听到导演喊“过”,钟熠在其他工作人员喊出的一阵“辛苦了”中,生出了和陈乐萱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深深的嫌恶。

    明明能用台本和口头讲清楚的东西,非得他自己琢磨。

    要是琢磨错了呢,那就活该他丢人吗?

    钟熠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他想发火,可他又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他需要给出专业的理解。

    钟熠大约猜到,无论是韦荣城还是这位B组的导演,刚才对他轻浮的态度都是一种盘外招:

    他们在用影响到他个人情绪的手法让他入戏。

    这是导演在拍戏时很常见的方法。有些导演还会根据不同的角色需要,故意安排工作人员对演员做更过分的事,比如说,为了让演员演好惊惶和痛苦特意去孤立演员,等等。

    做什么工作就吃什么饭,钟熠对这些手段都能理解,但基于他的性格,他也不会去忽视这种方式给他带来的膈应感。

    因为这正证明了其他人并不觉得他能随时把握好角色的状态。

    他们用他,他们也质疑他。

    所以钟熠在嫌恶导演用非常规手法“调教”他的同时,也厌恶上了过去那个不思进取,不懂独立思考的自己。

    出道十年,重生后仍旧被人当成新人。

    现在的娱乐圈,会演戏的很多,长得好看的更多,而港城的顶级演员里,全都是长的好看还会演戏的。

    《从良》剧组的工作人员合作过不少巨星,在不经意间的对比中,巨星们在同等情况下,只会做得比钟熠更好。

    所以,衬得钟熠有些普通。

    而钟熠最恨的就是被认为普通。

    他从不甘心做一个普通人。

    说他自命不凡也好,说他狂妄自大也罢。他就应该是天才,就应该在结束演出后,收到工作人员的崇拜和惊呼。

    “钟仔好厉害。”

    ——这才是他想听到的,这才是他应得的。

    而不是他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情绪未能得到疏解,钟熠也没有注意到陈乐萱的表情,他的郁闷一时更盛。

    不甘在日渐生长,对成功的渴望又成为了一种内驱。

    钟熠在灼烧自己,也会更加努力的敦促自己。

    接下来的那场戏,导演需要赶着太阳光线,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去拍汽艇驶过来的镜头。为了不碍事,钟熠和陈乐萱被安排去了二楼休息。

    这里有风吹,也比较凉快。

    两个人还喝上了陈乐萱经纪人买来的汽水。

    陈乐萱的经纪人做事很细心,把玻璃瓶子递给钟熠时,还用手帕擦去了上面的水珠。至于拿给自家艺人的那瓶,他则是插了一根吸管,好方便她保持形象。

    同时,他还在帮忙交际,“钟先生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哦。”

    钟熠对他还挺有好感,说话时带了些许礼貌的微笑:“是啊,在北平电影学院读书。”

    经纪人在陈乐萱的一脸期待下,试探着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安卓’的同学?”

    冰汽水入口,加上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钟熠呛了一下,“这么巧?我们一个宿舍的。”

    陈乐萱立马笑了起来,“真的好巧,我和吴安卓是高中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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