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路遇星探
过来,在他旁边洗手,伴随着流水簌簌声问:“北影的学生?”

    钟熠的语气上扬,带着点小骄傲,“来考试的。”

    男人紧盯着镜子里他的倒影,“哦,那也不要紧。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钟熠终于斜了他一眼,“您哪位?”

    中年人掏出手绢把手擦干净,向他伸了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娱影视公司的经纪人,我叫沈万池。”

    钟熠没他那么精致,就往自己衣服上抹了抹,然后跟他握手,“你好。”

    沈万池也不介意,继续道:“邵伏榕你认不认识?她是北影90级的学生,现在是我负责的艺人。”

    90级,那就是75花。前世有这么个人吗?没印象。

    吸了,税了,还是进去了?

    钟熠不太敢确认,他那个年代塌房的人太多了,这公司名字他也听着耳生。

    沈万池也是看清了钟熠有些迷茫,笑道:“你家长在吗?我们换个地儿慢慢聊吧。”

    这位中年人十分会来事儿。

    来到外头,钟爸乍然见到钟熠带了个人出来,只以为是有路人找他借纸。没想到沈万池凑近了,两句话功夫,只凭借一根香烟和几张照片,就成功取得了钟爸的信任。

    半个小时后,三人已经在北影不远处的一座日料馆里就坐了。

    钟熠想起刚才父亲说要吃东西,以为他饿了,便没在过程中提出异议。

    这小日子开的小日料馆还挺正宗,菜单上写的日文就算了,穿着和式衣裳的女服务员嘴里的“你好”、“久等了”、“打扰了”说的全是一水的日语。

    钟熠只以为是日语学生再就业,不由得感慨原来90年代的工作也不好做。

    也算为了钱忍辱负重了。

    虽说日式餐馆自带风味,可一干用具却体现的是这个年代的特色。钟熠看着可视化餐厅里用铜炉烧着的开水,还有那些传说中的蜂窝煤,那些墙画都令他觉得设计感满满。

    他现在在别人眼里就一小孩,是以他不管怎么看,都没人在意。

    他眼里只有对事物的探究,没有半分少见的惊讶,倒是不会让人觉得他见的世面不够。

    至少沈万池就觉得,这年轻人挺好,看得出来家教不错。

    点好菜后,碗筷上齐,服务员送来酒水。沈万池本意就是为了打探,给钟爸把酒满上后,一口一个“大哥”地喊着了起来。

    钟爸对他的客气来者不拒,也热情地回应着“老弟”。两个人老爷们亲热地你来我往,像是在刚才那小半个小时里经历了什么生死之交一般。

    钟熠现在很为以后老爸的钱包担忧。就他老人家这样没防备的,以后卖保健品的、卖保险的、搞诈骗的,一掏一个准。

    钟熠不喝酒,父亲跟着客人寒暄,他就端着热茶饮,闲着没事就看外头街上的风景。

    现在的楼房矮,街道上的铺面也没后世的五花八门,广告都很少见。

    路上跑着的车子大多数为面包车,不时有大巴车驶过。有少量的出租车,私家车除了桑塔纳就是夏利,国外制造的汽车占了大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二八大杠。行人们瞪着踏板,播着铃铛,迎着料峭春寒,别有一番趣味。

    钟熠正看得起劲,隔着玻璃,外头突然钻出来个人跟他挤眉弄眼。

    他一开始还以为他认错人了,直到那位中年人风风火火地从外边进来,直接奔着这儿来。

    那人目的明确,站到桌前,先冲着钟熠笑,然后又朝着更像孩子爸的钟爸伸出手:“大哥,您好。”

    “您好。”钟爸正要问呢,那中年人收了手,手脚麻溜地递过来一张名片:

    “大哥,我是广告公司的经纪,我瞧您家孩子很有天赋,长得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往文艺圈发展?”

    钟爸把名片一收,熟练地拒绝,“托您的祝愿,孩子刚从北影考完呢。”

    中年人露出了然的神情,“孩子这么优秀,肯定能成。”

    又大大方方道:“不管能不能成,我以后也能让他成。”

    钟爸同他客气,“哟,瞧您这话说的,坐下来喝一盅?”

    中年人当然能听懂其中深意,他摆了摆手,“不打扰了,您把名片收好,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钟爸起身,当作送客,“好,您慢走。”

    钟熠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这是遇到星探了。

    真稀罕,他们那会儿,这职业都快灭绝了。

    钟爸做事并不轻浮,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本名片夹,把名片收好——这或许也是在向沈万池秀肌肉。

    “您也瞧见了。不是我夸,我们家孩子自从来了北平,每天都得收到一些个这类星探的名片,我这新买的一本都快塞不下了。”

    沈万池并不意外钟熠的受欢迎程度,“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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