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心理素质不错。
坐在中间的这位主考官,也就是北平电影学院表演专业的主任李锡芳低头,在钟熠的资料上盖了个戳。
她左手边的年轻老师,也就是刚才开口问过钟熠话的楚诗艳,同样在自己手中的表格上,在通过栏处画了个勾。
“我在初试时对他的印象就很深了。”楚诗艳掩住嘴唇小声说,“李老师,您也觉得吧。”
不然刚才怎么故意逗他玩呢。
李锡芳只道:“小伙子长得很精神。”
三位考官中的唯一一位男士,坐在最右边的戴着眼镜的许应求也道:“我看过录像,他的外形条件很不错,要是只报了咱们学校就好了。”
三位老师交换完了意见,钟熠也刚好差不多完成自己的朗诵。
老师没有认真听他说话,钟熠并不慌乱,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艺术学校的面试考察的是什么内容。他正常地完成流程,再一鞠躬,“谢谢老师。”
楚诗艳又一次开口:“接下来请考生展示才艺。”
钟熠没去看三位考官中的任何一位,而是把眼神虚放,注视前方:“老师我准备的才艺是男生独唱,曲目是《我是一棵小草》。”
这同样是他刚才分心时想好的一个测试。
楚诗艳点了点头:“请开始吧。”
没有人对他提到的诗歌和歌曲产生质疑。
说明这个1998还是他熟悉的那个1998。
至少他能掌握一些事。钟熠免不了开心,可一想到这首歌的主要情感与自己现在的心情相冲,他又沉下脸,努力调节。
他还虚握着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咳,嗯——”
他摇动了一下手,自己给自己数拍子,“预备,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虽然是儿歌,可他出过好几首单曲,并且登上过央视舞台,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开口便沉醉在自己优美的歌声中。
一曲唱完,钟熠收尾后仍保持着情绪高昂,“我的表演结束,谢谢老师。”
李锡芳点了点头,确认道:“好的,回去吧。”
这是正常环节,钟熠没再发懵。他鞠了一躬,回去拿了自己的准考证,无视那几个候考生忍笑的表情,穿上棉服,走出考场。
早春的阳光,白得刺眼。
因为钟熠是今天第一个出来,所以难免受到了外边等候着的考生的注视。大家一打眼,见到一个形象气质上佳的竞争对手,不由得心里发怵。
明明是同样年纪的人,怎么人家就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呢?
他们在看钟熠,钟熠也在看他们。
艺术学校的学生比起普通学生来说,已经算是赶时髦的那一批。由于是早春,学生们大都穿着棉服,又因面试要求,装扮朴素。可就是这样的条件,大伙在服装的颜色上也有做多重选择。
在钟熠看来,那些五颜六色一点儿也不土,反而充满了“复古”。
对一个生活在国家鼎盛发展期的年轻人来说,回到素未谋面的过去,有种身临ai复原博物馆之感。
从学生们的穿着,到老式的教学楼房,整个世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泛着蓝光的滤镜。他坐看右看,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以前听过的各种金曲。
浪漫又梦幻。
钟熠此时看什么都新鲜。他本来想借着窗子的倒影看看自己,却被涂着红漆的窗框和铁栏吸引了目光。他新奇地伸手去戳,还没发表感想,就获得了高年级无情的驱赶。
“请考完试的考生不要在隔离线里逗留。”
钟熠低头看了看走廊上的警戒线,清楚是自己违规。他回头冲着那位师兄笑,以示抱歉,然后快乐地蹦哒着离开了。
他回到了18岁。
哪怕是1998年的18岁,可年轻的身体是没有区别的。
自觉身轻如燕的钟熠张开双臂,宛若张开了翅膀。他感觉自己像小鸟,又像鱼,他在自己的世界里遨游着,他的目光跳过光秃秃的黑树枝,延伸到远处的天空。
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遮挡,天空看起来都更宽阔,也离自己更近了。
但仍旧是蓝色的,且有大片大片的白色云朵。
还有一只不知道是谁放得高高的风筝,橙色的尾翼特别亮眼。
似乎还是那些人。
这个世界的底色也似乎没有变过。
来到外头,钟熠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更年轻的父亲的面孔。他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去,“爸——”
背着俩包坐石头墩子上的钟父赶紧站了起来,“欸,祖宗,你跑慢点。”
钟熠来到父亲面前,没忍住一把拍住他的胳膊,确认他的存在。
壮实的,热乎的。
钟父也习惯了儿子跟他亲近,他麻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