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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之后,你才在我生活里无处不在。

    五条悟回味着这句话,然后一如往常地给学生们上课。他开始学会用一些赖皮话,一些轻浮的笑话来拉进师生关系,以缓解学生面对他时的压力。学生们会说老师你太不正经了,真的有在好好上课吗?五条悟则哈哈笑着接受这种认知高度带来的隔阂,并回答说老师教的东西你们要好好记住噢,很有用的。

    但还是有一些没理解他苦心的小笨蛋。

    比如目前躺在停尸间的a某,正在病房抢救,但是生命依旧渐渐流逝的b某,还有几年前或者几年后,因为各种理由出现在同个场景的cdef……

    五条悟习惯性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事情交给了硝子。

    他真的太忙了,忙得没法围着几个孩子转,360度地守护他们长大。这个世界压在五条悟身上的期待太多,所以他的告别总是那么不像样。

    或许有体谅他的学生,会说老师你好辛苦这样的话,但下面一句是还好你是最强。或许有尊敬他的咒术师,会在某次会议上来回观察他,但是因为怯于他的头衔不敢搭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在乎他的人,但终究是。

    帮不上他什么忙。

    五条悟伸手抚摸着分影的刀鞘,那光滑的皮革上滚过一圈冷调的微光。五条悟想到某次他路过一间寺庙,里面的老僧跪在威严的佛像前,五条悟能看见他细瘦的脊梁骨在皮肉上显出几点凹凸的阴影。

    老僧道:“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一念执着万般煎熬。”

    五条悟将分影放了回去。如果真有所谓冥界,那他大概会在此时对那个与他生死相隔的魂魄,说上一句话。

    此话无关风月,只是陈述。

    我会向前走的。

    ————

    渡回到本岛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派出小队的那个咒术师家族。

    这本来是件简单的事情。她利用她的能力,沿路打听,总会有人知道。

    但渡却收到了将近十个不一样的答案。

    原来是东边平原局势混乱,被卷入其中的几个咒术师家族间明争暗斗。而尚还和平的西边充斥着逃难来的流民,不愿受其扰的另外几个族群家主便派了人来东边查探,一探探出这群人表面联合,实际上暗地里都在寻找“渡”的事情。

    上一个拥有“渡”的家族实力鼎盛。虽说其在两面宿傩手下溃散,却依旧给其他家族留下了深刻的,关于生存威胁的恐惧。

    “这个时候,为了族群的安定与和平,谁不想要把‘渡’握在手里,”路过一家买铁器的铺子时,渡听见老板高声呼喝着,“只不过,找不到——那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渡整个人裹在脏兮兮的麻布中,她猫着腰穿过拥挤的人群,但听见铺子老板那头一阵叮哐声响。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没死,都是能找到的。”

    他这么说完,手中的铁剑指向渡的方向。渡心里一惊,僵住脚步。老板指的不是她,而是她前面一名包着头巾的女子。

    女子灰头土脸,是个流民,无端被指,“呀”了一声。

    她拽下自己的头巾:“渡的头发是粉色的,你看我哪里和渡有关系?”

    众人哄笑起来。渡松了口气,继续往前挤,恰好迎面撞见一名醉汉。那醉汉走路歪歪扭扭,渡避着他往前钻,却没想到醉汉突然回过头,伸手要扯渡身上的麻布。

    渡躲得很快,但人群拥挤,她没躲开,麻布被拽掉了一点,露出几缕粉色的发丝。

    人群在此刻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然后,不知道是谁来了一句。

    “渡,是渡!”

    那狂热的叫喊声堪比饿死鬼,数十只手向渡抓来。披在身上的麻布被拽开,渡连忙抬手,咒力发散。

    一道无形的墙将周遭的人群被生生推开,给渡清理出了一条一人过的小道。渡沿着路向前跑,背后是紧随而至的,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丛丛人手。

    这场面,说是地狱,想必也有人信了。

    有人想要扯住渡的衣角,有人想要扯住渡的四肢、头发。人群叫嚷着,面目狰狞地嘶吼着,他们远比那只出现在传说里的厉鬼更恐怖,只因他们是随处可见的人。

    渡在惊惶中回过身,手一挥,挥出不知道谁身上摸来的大把银钱。

    人群这才放过她,转而发起疯,歇斯底里地抢夺起地面上的铜板。

    渡趁机跑了。而这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民只见渡一面,便得了天上下钱雨这样的恩赐,自是对渡的传说深信不疑。然后,不知是谁脑筋一动,以渡为信仰的唤神教于此间正式创立。

    一名参与其中的画师大笔一挥,以羊皮卷为底,作一张堕落天极乐渡世图,收敛在教派秘库之中,却不想,此物竟能流传千年。

    渡终于来到了东边平原。

    因为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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