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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却直发抖,他僵直在原地,反复嘶吼两声才勉强动起来。女咒术师也来不及管渡了,她将渡推到一边,冲上前想要帮助同伴。但他们之间与咒灵实力差距过大,即便用尽手段,依旧不敌对方。

    男咒术师的大腿被打穿了,依赖女咒术师的搀扶才勉强站着,两个人狼狈地躲避咒灵攻击,双双摔倒在地。女咒术师抬起头,渡依旧站在那里。

    她站在那里,没有移动,没有表情,整洁的衣袖连灰尘都没有沾上。女咒术师看着她那个样子,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怒火,她将男咒术师扶起来,在路过渡时,她扯着孩子的衣袖,将她用力推向咒灵。

    渡摔在地上。

    五条悟半蹲在她身边。

    小孩这一摔得狠了,手掌被尖锐的石子拉出了几道血痕,最深的一道皮肉翻卷,血如断线的珠溢出。

    膝盖也肿起一片。五条悟看见那双清澈的眼因为痛楚微微发红,他在心里感叹:原来她曾经是这样娇气的小孩。

    从没受过什么伤,一点小痛都能让她露出委屈的表情。

    五条悟伸手去揉那点眼泪,好像他能揉得到,和当年在冲绳那个夜晚时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她。渡很快便将那点委屈憋了回去,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向咒灵抬起手。

    咒灵并不觉得这个小小的人能威胁到自己,它甚至将脸凑近了一些,嘴巴张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扑面。

    渡白皙的手臂在月下泛着细腻的光,她憋着气,集中注意力将咒力凝聚在了掌心。

    略微刺眼的白光引得逃跑的咒术师们回过头。渡的发丝随风飘扬,浅淡的颜色像天女拂过人间垂下的纱罗。极高纯度的咒力输出下,咒灵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光芒的包裹中缓缓湮灭。

    独留地上残缺的尸体。

    已经被撕咬成烂泥一般,连原貌都难以辨认的尸体。

    渡看着尸体浑浊的眼球,似有所感,于心间用空洞且完全不明白情况的语气道。

    “第一次……”

    那低低的呢喃里混杂着新奇的颤抖。渡表面依旧是那副玉雕似的静默,咒灵随风溃散。那对咒术师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一阵凛冽的山风刮过,刮醒了他们几分神智。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结界内的小孩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心中溢满死里逃生的庆幸。

    渡回过头,对上他们的视线,咒术师们当即道。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们如此忏悔着。那种模样在五条悟眼里十足的虚伪,他冷哼一声,反正也没人看得到他,五条悟干脆骂出声。

    “真是人渣啊,骗小孩时不见得有多不小心。”

    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渡惊了一瞬,扭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五条悟与她对上视线,但渡的目光只聚焦了不到一秒,她看向了他身后受惊飞起的一只黑鸦。

    黑鸦飞走远去,渡也别开脸。两个咒术师见她没有攻击意图,遂迅速撤走。重归寂静的山林中,渡默默走到了那两具尸体前,以视线细细描摹着那些血肉残块。

    那种细腻的眼神无悲无喜,只是如某种庄严的仪式一样沉默。五条悟在此刻恍然:渡所说的,是那些她未拯救的死亡。

    再仔细一点,是她现场亲临的,最直观的生命流逝。

    五条悟能理解这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些人的性命与自己无关,是死是活都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但是,那些渐渐凋零的心跳,以及原本活跃却消散的咒力,还有缓缓暗沉失去光芒的眼睛。

    这些脆弱如花朵的细节,足以在某一瞬间触动到他的内心。五条悟想:毕竟,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有趣、耐人寻味的东西。

    如果别人听见他这个想法,估计也会觉得这样俯视着众生的他冷漠无情吧。

    但是实际上,不管是他还是渡,对于个体生命的存在,都远比别人所误解的要来的尊重。

    渡没停留多久,她回了结界,天元正在屋门口。

    白发女人靠在墙,见到自夜色中归来的孩子,她的表情微微松动,但在发现渡身上属于咒灵的残秽时,天元的脸色登时绷紧了。

    “你去哪里了?”

    女人的声调带着点哑。

    渡低着头,没敢回答。

    天元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已猜了个大概。她没有责怪渡,也懒得责怪。她早已习惯了四处奔跑的疲惫,是安居于此,还是四处流浪,天元都无所谓。

    她随意丢下一句。

    “收拾东西,我们今晚离开这里。”

    渡没有被罚,眼睛微微一亮,她想到她看见的小镇灯火,期待地问天元:“我们要出去了吗?”

    天元微微颔首。

    渡扬起一个向往的笑容,她蹦蹦跳跳地越过门槛石,听话地进屋收东西去了。

    五条悟看着她那因为兴奋而闪光的眼睛,联想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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