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扇的门,在其中寻找见过,或者躲在那扇昏黄障子门后的身影。

    人们或尖叫或躲避,有些不知情的跟随人群与她擦肩而过,将实花撞得踉跄。她重新站直了,往前走,偶尔拿起天逆鉾看一下,银色的刃身上浸透了血,实花早就看不出来哪片是五条悟的,而哪片又是她的。

    她反复寻找,重复着每一个动作,直到找出了那个房间,那几位高层正坐在里面同人悠闲地谈话。

    看见她,高层的脸色一滞,刚刚闲适的氛围荡然无存,房间内的一切被死亡的阴影覆盖。

    他们的面孔扭曲得看不见原来的形状了。

    实花在心里淡淡地想着。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实花闻久了,竟真的吐了出来。

    她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全是胆汁,重新站起来时身形晃了一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桌台上燃烧的烛台。

    烛台摔落在真丝制的沙发盖巾上,布料迅速蜷曲,火焰窜起。实花一动不动地看着,看着火焰越来越大,蔓延到了地上或死或昏迷的人身上,她闻到了一些烧焦的味道,和在冲绳时吃过的炸串有点像。

    房间内升起黑烟,浓郁的黑烟将尸体的面容吞没。实花打开门往外走,此时大部分人群已经逃离了,走廊空空荡荡,散落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她思考片刻,选择先去仓库把那些作为卖品的人放了出来。

    他们大部分都受尽折磨,看不出原本的面容,遇到光就下意识抱着头蜷缩。实花懒得哄,直接将他们强行拉起来往外赶。

    好不容易把人全赶出去,黑市已经化成了巨大的焚化炉,黑烟升得有几十米高。实花缓步向外走,她要杀了伏黑甚尔,所以抓了一个有印象的侍者问情况。

    “他,他去那里了,应该……是去拿钱……”

    侍者慌乱地给她指了个方向。

    实花放开他,拎着天逆鉾向那个方向走,那边是一片废弃的工厂。

    她边走边分析:0咒力的天与咒缚,要在体术上压过对方很难,但克制术式的天逆鉾现在在她手上,那家伙再怎么强,除非能用咒具在瞬间刺穿她的大脑,不然谁赢都很难说……

    “轰——”

    映亮了半片天空的紫色光芒打断了她的思考。实花在一片地动山摇之中想:这是什么东西?

    很快她便回想起某天五条悟在课间时,讲到的五条家的家传术式。

    “如果能领悟术式反转的话,我就能领悟茈吧。”

    那紫光盛烈,像是某些科幻小说里的盛大开场。工厂主楼被贯穿,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原本被楼层挡住的阳光穿过洞口,照到实花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她错愕地抬起头,看见了伏黑甚尔缺了半边的身体,还有漂浮在空中的熟悉人影。

    ——五条悟。

    2006年7月15日。

    星浆体任务失败,任务特派术师:月见里实花、五条悟、夏油杰,于高专山麓遭遇伏黑甚尔袭击,其中月见里实花被俘,五条悟重伤。

    短期之内,月见里实花下落不明,渡外流乃特级事件,为保证不发生意外,总监部下达死刑命令,由早期与渡结下束缚之术师执行死刑。

    ……五条悟、夏油杰抗命。

    五条悟独自脱离高专,前往搜寻,终于于距高专370公里处找到月见里实花。

    月见里实花,确认存活,束缚确认有效,撤销死刑。

    伏黑甚尔,确认死亡。

    黑市事件善后交由夏油杰处理。

    “……”

    整个世界像沸腾的汤锅,夏油杰站在暴雨与焦黑的断壁残垣之间。他手里是几份关于失踪高层的文件,把文件交给他的那名老者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被皮肉挤成缝的眼里布满阴影。

    他看着地上的残秽,一股恶心感自喉间涌了上来,就像是每次吞咽咒灵玉,那些关于人类情绪的糟粕总能让他反胃许久。

    月见里实花这个名字的背后不是他熟知的那个人,而是丑恶的阴影,是一些人类冠冕堂皇的私欲,是一截血淋淋的被蝼蚁啃食殆尽的白骨。

    夏油杰想到了那些枯瘦如柴、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人,只是因为是术师,拥有特殊的能力,便被家人出卖,亦或者是朋友陷害,沦落到被当成物品买卖的地步,生死不由己。

    雨水淋透了夏油杰的制服,连带他手上的纸页也湿透了,变成一坨软趴趴的废纸。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溺水的感觉,即便夏油杰明白自己还好端端站在陆地上,但他的灵魂已经被现世的洪流淹没。

    破溃的信仰危如累卵,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想要缝补自己内心的空隙,但是真实的声音已经响彻耳畔。

    他想:不管是知晓咒术的非术师,还是不知晓的无知者,都奋力想要活下去。

    不惜牺牲他人,铲除一切威胁。他们的数量密密麻麻,像是从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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