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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州城来的啊,他们东家姓全,原本是给锦花楼供海货的,结果被温家食肆整了一遭,锦花楼断了和他们的合作,因此恨上了温家食肆,爹,你别总当我是傻子,我听完之后,特意找人去查过的,说的都是真话!”

    孙修义气得一个倒仰:“真话?你怎可如此愚笨?那是诓骗你的!全家船帮和越行联手,就是冲咱们孙家和福香楼来的!”

    “越行又是谁?”孙季霖听到他爹骂他,颇为不耐烦,“我不认识什么越行,我那几个好友里可没有一个叫越行的。”

    “越行就是温沅他亲哥!”孙修义压不住气,喊道,“他当然不会出面和你结交,你如今结交的几人全是他派来的,你简直愚不可及!”

    “……”孙季霖臭着脸,忿忿道:“那也是冲爹你来的,谁让你当年——”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甩来,孙季霖整个人都懵了。

    孙管家连忙劝阻:“老爷少爷,莫要动气……”

    孙修义气昏了头,但见他儿子这副神态,又止不住心软,这是他孙家唯一的孩子,自小宠爱,别说巴掌,磕碰一下他的夫人都紧张。

    “儿子。”孙修义缓了缓语气,“爹只想让你明白,那些人不怀好意,爹不阻止你交友,可你得警惕些。”

    孙季霖伸手碰了一下火辣辣的脸,当即嚎啕大哭:“你就是喜欢温沅!你就是觉得我处处不如他!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有本事让他给你当儿子,我不当了!”

    嚎完冲出了书房。

    “快去找少爷,莫让他寻短见。”孙管家慌忙吩咐孙季霖的贴身小厮。

    小厮急忙追去。

    孙管家回到书房,只见孙老爷一只手撑着桌沿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扶住:“老爷,您刚回来,歇会儿吧,少爷气性上来童言无忌,您莫要生气。”

    “他都多大了?福香楼迟早要交到他手中,他怎么就不能多上上心,若换成沅——”孙修义顿住,后面的话全然说不出来。

    “老爷,温沅只能是外人,甚至是敌人。”孙管家低声道,“少爷才是您的亲儿子。”

    孙修义何尝不知?他亲眼看到温沅把食肆的生意做得蒸蒸日上,心知再过不久,温家食肆必然成酒楼,而他们的福香楼在长不大的孙季霖手上只会越来越差。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明白,即便离得再远,只要温沅想,孙季霖永远赢不了。

    这让他心中十分不甘。

    想当初他开起福香楼花了多少年才有今日辉煌,然而温沅千里之外仅用只言片语便让他溃不成军。

    不甘与嫉恨让他恨不得和温沅拼个鱼死网破。

    可到底他老了,没有了年轻时的魄力,他孙家家大业大,如何经得起这么大的风浪颠簸?

    为了保全孙家,他这口气不咽也得咽。

    孙修义跌坐在椅子上,无力道:“派人请越行到福香楼,问问他怎么样才肯收手。”

    孙管家默默叹了一口气,回道:“我这就去。”

    温家食肆。

    秋去冬来,一口温热的羊肉汤最得食客们的喜爱。

    天越发寒冷,外边的大棚不御寒,余浪请了工匠把棚子围上一层粗厚的布帘,布帘挡住了寒风亦挡住了光。他又让郭巴子郭年子在梁上挂上几盏灯笼。

    “浪哥。”郭巴子说,“客人说木棚虽遮风但是脚底生寒。”

    余浪想了想,等到古野来送货时,问他能不能多送些便宜木炭,古野不假思索立即应下。

    自从给温家食肆供货后,他的钱袋就没虚过,家里日子好起来了,对温家食肆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并且价钱给得公道。

    次日,温家食肆里外都放上了火盆。

    客人们在昏黄暖和的木棚里吃着热气腾腾的拨霞拱羊肉汤,再配上一壶温热的小酒,最是惬意。

    第79章 建立酒楼(十二)

    “浪哥, 食肆里的酒不剩多少,得去进一批新的了。”郭年子说。

    “行,数一数需要多少。”余浪说。

    郭年子和郭巴子一块儿把空酒坛子搬到后院, 钱来福过来清点,再结合近日的生意, 说每样酒至少需要进十坛。

    余泽安意外道:“这么多客人喝酒?”

    “听客人说,喝点小酒身子暖和。”郭巴子说。

    “还有,三娘做的鱼羊鲜锅特别受欢迎。”越木灵说, “客人吃的时候都爱配几壶酒,因此卖的也多呢。”

    “对。”郭年子点点头,笑道:“特别是梅花酒,近日来的文人学子没有一个不爱喝, 喝多了还提笔写了不少诗, 结账时送给了咱们。”

    “喝醉还能写诗啊?”蔡多多震惊。

    “微醺时心绪满涨, 诸多在平时不便说的话语, 到了这时只想说个痛快, 不过读书者脸皮薄,不愿挑明了说, 写诗正正好。”郭年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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