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食肆整治(九)
渔娘,教了我许多手艺,打渔绣花拳脚功夫。”

    “功夫?”温沅微讶。

    “嗯。”余浪点头:“阿娘水上功夫很厉害,打架一般但是她懂的多,我按她说的练,才懂了些拳脚功夫。”

    这是懂一些拳脚功夫么?能大闹丁家食肆,还能在十几个汉子中全身而退,这不止是“一些功夫”了吧?

    “她可真厉害。”温沅说。

    “是。”余浪笑了一下。

    温沅听着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很羡慕。

    同样是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始终不被划分到“家人”的范围里,少时总以为爹娘忙碌顾不上他,直到真相被剖开。

    他没敢再问余浪为什么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余浪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接着说:“三月前,阿娘因病走了,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

    温沅张嘴半晌,最后说:“节哀。”

    “少爷。”余浪挑起眉,“这是我主动说给你听的,你不需要觉得抱歉。”

    “你平时都这么……”温沅斟酌了一下:“善解人意?”

    余浪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反问道:“少爷觉得呢?”

    “可能?”温沅被他笑得用折扇遮住了半张脸。

    “少爷刚找我什么事?”余浪问。

    “险些忘了。”温沅想起来意:“我想请你砍些长竹做竹片子,上面简单画点菜品再写上字,每样菜品做十个,不过这个不急。”

    “行。”余浪说。

    说是不急,但余浪在三日后天不亮就把长竹带来了,他一人肩扛两根粗壮长竹,竹子两端挂着两个大鱼篓,步伐轻快,一眨眼就到了食肆后门。

    他进了后院把竹子和大鱼篓放下,转头看到小少爷窝在小椅子里吃包子,一口接着一口的,两腮塞得鼓鼓的,像只抱着松果啃的小松鼠。

    “少爷。”余浪看了一会儿,走过去,“竹片子要做多长?”

    温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掌:“这么长吧,一指半宽。”

    “好。”余浪转身到柴房找刀。

    温沅吃饱了有些犯懒,一直窝着没动,就这么看着余浪进进出出。

    余浪干活儿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利落,那双手也不知怎么长的,又长又粗的竹子到他手里,几下就成了段。

    “你从小就做这些?”温沅问。

    “嗯。”余浪点头,“编鱼篓用的都是竹子。”

    温沅颇为意外:“那不漏水的鱼篓也是你编的?”

    “是,有时不卖鱼就卖竹篓竹席。”余浪说。

    “那你会做竹编的小鱼么?就是这样……”

    温沅试着比划了一下,想起从前偷偷跑出府,到街上看到别人卖竹鱼,他带着一堆钱能买成千上百条,只是没人和他玩,买了也没用。

    乃至于后来说不上遗憾还是后悔,总觉得那时他应该买一条,没人和他玩,便自己玩。

    自己玩,也一样有乐趣。

    余浪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用长竹子勾着一个竹篾编成的小灯笼挑到了温沅面前,灯笼上插着一片竹叶,里面赫然放着一条竹编小鱼,小鱼尾巴是用竹皮做的,薄如蝉翼。

    温沅慢慢睁大眼眸,“你的手也太快了……”

    “少爷喜欢么?”余浪问他。

    “喜欢喜欢。”温沅眉开眼笑,轻巧地摘下小灯笼,放到掌心上细细看,越看越欣喜。

    余浪看了一会儿小少爷细长微弯的眼尾,低头继续干活儿。

    食肆现在不卖早饭,只做午食和晚食,午食要卖的炙鱼得早早腌制上,吕三娘一次性杀了二十几条小鱼放去腌,腌好了再回来继续杀。

    三十多斤的小鱼处理起来得花不少时间,周七豆忙完了大堂的活儿也过来帮忙。

    后院所有人都各自忙着,唯有温沅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玩他的竹笼小鱼。

    这时,采买回来的陈大立拉开后门,对温沅说:“少东家,我方才在路上碰到张老头,他说近一个月都不能给咱们食肆送菜。”

    张老头是青苗寨的张阿爷,往常食肆的青菜多是由他送上门。

    温沅皱了皱眉:“为什么?”

    “说是菜都让丁家食肆订完了。”陈大立说。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个月都订完了呀?”吕三娘惊讶,“那菜可多呢。”

    “那这段时间你到菜肉行采买。”温沅说:“按现有菜牌上的菜品买。”

    “知道了少东家。”陈大立得了采买的活儿挺高兴,搓搓手,“那今天的菜钱?”

    “等等。”温沅起身去大堂柜台拿钱。

    大堂里郭巴子坐在长椅上撑着下巴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下蹦起,连忙拿布巾擦桌子:“少东家。”

    温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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