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土的公侯贵族了。

    “那万一冻病了，又要花钱买药？”卫钦不满地拧过头去。

    谢迎玉抿了抿嘴，没吭声。

    西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拉拉他的袖子，塞了个什么过去，垂着脑袋道：“你去罢。”

    卫钦嗤笑一声，自信地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等着。”

    他办事倒是快，不多时就卷着件皮子回来，让周围不少人眼红不已，妒忌得直瞟他俩。

    卫钦把它展开抖了抖，利落地披到谢迎玉肩上，又使劲儿把人裹了裹。

    谢迎玉抬起头，由着他替自己拢好肩上皮子，软软道：“咱俩可以轮着穿。”

    “我用不着，”卫钦不屑地吸吸鼻子，“这玩意儿太臭，你自己穿得了。”

    两人打眼一扫，都知道这是最劣等的羊皮，里外透着股腥臊的膻味儿。

    谢迎玉撇撇嘴，穷讲究，活该冻死你。

    有了这层保护，不过多时，谢迎玉身上果然暖合起来，她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卫钦的胳膊，“要不要我拉着你？”

    她的手是暖的。

    卫钦默默看了看她泛红的掌心，手指软白而短小，可爱的紧，让他想起从前家中那只乖软的小狸奴的肉垫儿。

    “赶紧把手缩回去，”他板起脸，“风一会儿就给你吹冷了。”

    谢迎玉气得皱起鼻子，再也不吭声了。

    行至傍晚，队伍终于按时抵达驿站。今日飘雪，好在差役们准备充分，先架锅熬了满满一大锅姜汤，把众人都喝得热乎乎的才分了饭。

    如此循环往复，转过十一月，天气飞快地转冷。不过两人脚底暖和，又有羊皮子顶着，一路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经过延州之后，所见地貌也与此前截然不同。荒凉苍茫的平原一望无际，在碧蓝的晴空下，薄雪覆盖，透出浓稠的青石灰色。

    成片低矮的土房沿着一条蜿蜒的河流绵延数里，眼前便是赫赫有名的甘州了。

    而对谢迎玉他们这群落魄官眷来说，真正的选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