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蹭她贴她
    气急败坏的艾伯塔批了一行字:【别废话那么多!用不着你评价她的人品!你只需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确认了立刻带到我面前来!】

    楚恒看着那行字,把终端扣在床上,没有回。

    "他妈的。"他对着天花板无声无息地说了句脏话。

    想起扶星跟star都不喜欢听人骂妈,之前他只觉得她们这样事多又矫情,但是现在……

    他喉结滚动一下,重新张嘴无声无息地比口型,“他爸的。”

    黑暗中,他的精神体从虚空中爬出来。

    巴掌大的变色龙,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肩头,通体冰凉,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暗光。

    变色龙在他颈侧蹭了蹭,楚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怀抱。

    温暖。

    柔软。

    带着一点点肉腥味跟湿漉漉的汗味。

    本来这种味道对于他这种五感敏锐的高等级哨兵应该极难忍受才对。

    可是楚恒中邪一样觉得好闻。

    或许是因为狗屁的吊桥效应吧。

    他做了这么多年赫德森家的狗,从来没被谁这样毫不犹豫地护在身后过。

    她是个蠢货好人,但是这年头做好人就是要遭报应。

    或许也算不得报应,艾伯塔有钱有势,他将扶星送到这位祖宗身边还算是福报了呢。

    不会投胎的家伙在这个吃人的狗屎社会里追求什么个人自由跟自我价值?

    他每天待在蠢货艾伯塔身边也挨骂,还时不时要跟来刺杀蠢货的人拼死拼活,可这是世界上多少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高薪工作?赫德森家族又是多少人绞尽脑汁也想攀上的高枝?

    不对!他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近墨者黑!一定是圣母给他传染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任务而已。"他听见自己说。

    变色龙在他肩头安静地趴着,尾巴尖轻轻卷起他的衣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些人清醒的时候嘴上一万个鄙夷,心里一万分警惕,可一旦闭上眼睛,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这些天赶上扶星调休,她难得在入夜后沾床。

    屠宰场晚上的天格外闷热,像是长期不上厕所的人要给马桶憋个大的。

    床头终端亮了一下,弹出联邦气象台的红色预警——超强台风7正逼近沿海地区,预计数日内在18区沿海登陆,届时会对17区造成暴雨影响,请各位居民注意防范。

    扶星迷迷糊糊扫了一眼,嘴上嘟囔了一句"别又是狼来了",但手上非常务实地将这一消息转发给各位亲朋好友,这才翻身准备睡觉。

    她确实困极了,沾了枕头就往下坠。

    可就在意识将沉未沉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极为快速地碰了她的手腕。

    那触感凉飕飕的,一晃即逝,如同冰凉的死人指尖,贴着皮肤擦过去。

    扶星困意瞬间消失,后背瞬间绷紧,她没敢继续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她就这样闭着眼,竖起耳朵去听黑暗里的动静。

    宿舍里只有风扇咔嗒咔嗒地转,楚恬那侧的床铺安静得像没有人。

    她等了很久,久到心跳从狂擂慢慢落回原速,才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刚才有怪东西触碰她的床尾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她并没有松口气,扶星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她,像一坨黏在窗玻璃上难以被拭去的透明粘液,看起来不明显,但切实存在。

    这些天她一直有这种感觉,一入夜,那种被窥视的寒意就贴着后脖颈往上爬。

    她每次睁眼,都只能看见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对面床铺上那团粉色的、睡得正沉的轮廓。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想说……

    是的,楚恬这厮还在坚持不懈地用她的全粉套装,在暗夜里粉得发光!天呐!诡秘!你真的就这么喜欢粉色系吗?

    说起发光,扶星就想起一首诗——床前明月……咳咳,扯远了,她这个时不时溜号的毛病真该改一改!

    话说有一次,她半夜醒来,恍惚看见窗台上有个灰扑扑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连轮廓都没来得及成形,跟鬼一样。

    她只当自己是睡花了眼。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拥有真实的触碰感。

    向导的五感虽然不如哨兵敏锐,可对方都触碰到这种程度了,她再感应不到才奇怪!

    躺在宿舍床铺上的扶星冷汗都要下来了,她怕睁开眼睛看到真鬼。

    可不睁开眼睛,她又担心那东西还会继续触碰她,甚至舔舐她、吃掉她。

    "一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扶星试图在脑子里这样碎碎念。

    但有的时候就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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