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去镇上?”
林溪点点头:“是啊,你去抓药?”
云洲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要不坐我的牛车吧,快一些。”
林溪犹豫了一瞬,便跳上了车,有车坐干嘛要走路?
让她有些郁闷的是,这一路上男人再没说过半句话。
林溪索性闭上眼,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低沉的喊声:“林姑娘,林姑娘,我们到了。”
林溪迷迷糊糊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揉着眼睛:
“这么快就到了?谢谢你啊……那个……”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主动道:
“林姑娘叫我云洲就行。”
“谢谢云大哥。等会儿你回村时还是在这里等我吗?”
“嗯。”
林溪背起背篓跳下车。今天带的东西比昨天少些,轻便不少。
她远远就瞧见了“回春医馆”的牌匾,可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
“沈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相公吧!”
一个妇人跪在医馆门口,哭得嗓子都哑了,额头磕得通红,
“家里不能没有他啊!他要是走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呀……”
沈大夫连连摆手:
“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我实在没办法啊!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不是镇西铁匠铺那两口子吗?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这妇人一来就跪着磕头……”
“你看那男人,脸涨得通红,瞧着还有救啊,沈大夫怎么就说救不了呢?”
沈大夫被逼得没法子,只好解释道:
“各位有所不知,这人是吃东西噎住了。只要把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就行。
可其他医馆都试了好些法子,谁也弄不出来,我是真没辙啊!”
林溪挤进人群一看,地上的男人面色已经从涨红迅速转为苍白,嘴唇隐隐发紫。她心里一紧,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我有办法!沈大夫,我有办法!”
沈大夫低头一看,是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眼神里的希望登时黯淡了几分。
“沈大夫,我之前在游商那儿见过有人用这个法子救人!
我力气小抱不动这位大叔,但你们可以,赶紧找个力气大的,从后面抱住他!”
沈大夫虽然心里打鼓,但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便吩咐一个伙计从后面环抱住铁匠。
林溪继续指挥:“前面的人双手扣在他胃部靠下的位置,然后抱起来抖
!抖的时候用腿顶住他的背,把人往前倾,对!就这样!用力!”
“这谁家丫头啊,能行吗?”
“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怕不是哪个村子跑来讨饭的吧?这种人哪会救人?”
“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陡然响起,紧接着“咕咚”一声,一块东西从铁匠嘴里喷了出来,滚落在地。
“吐出来了!真吐出来了!”
铁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苍白转为红润,大口大口喘着气。
旁边的妇人扑过去抱住他,又哭又笑:“当家的!你没事吧?”
“没、没事了……”铁匠缓过劲来,声音还带着虚弱,但人已经清醒了。
妇人转头又朝沈大夫磕头:
“沈大夫!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沈大夫连忙把人扶起来:
“别谢我!是这位小姑娘指点的法子,不然我也救不了人!”
夫妻俩又转身要给林溪跪下,林溪赶紧跳开三步远:
“别别别!我只是知道方法而已,又没有力气抱他,是这位伙计大哥出的力!”
铁匠夫妇又朝着那伙计“咚”地跪了下去:
“多谢恩公!我是镇西铁匠铺的老周,以后恩公有任何吩咐,尽管来找我!”
沈大夫看着这一幕,对林溪又高看了几分,
一个小村姑,不仅知道这种救命的法子,还不贪功不抢风头,实在难得。
人群散了些,林溪背着背篓走进医馆。沈大夫跟上来,忍不住问:
“姑娘,你这法子是在哪儿学的?”
“不是我学的,是村里有个走南闯北的游商提起过,我记下来罢了。”
沈大夫心知肚明,光是听人提一嘴,能知道手该勒在胃部下面几寸?
但人家不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