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文字消息,署名是‘宫羽野’。
“我刚拿到你的联系方式。下次来黑塔,我请你吃凤凰族的烈焰果。——宫”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火焰符号。
温软盯着那个火焰符号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把光脑屏幕扣下去。
玄猫伸长脖子想偷看,被她按着脑门塞进了星舰安全舱里。
“小东西,少打听。”
星舰缓缓升空,温软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黑塔工作站逐渐缩小的轮廓。
玄猫趴在安全舱里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舷窗外流转的星光,额心的金纹微微闪了闪。
而此刻黑塔的观察室里,宫羽野站在窗前望着那艘远去的星舰。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脑屏幕上刚发出的那条消息,唇角勾着,眼底的兴致勃勃压都压不住。
直觉告诉他,这个向导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
她身上那股味道,她给他疏导精神力的时候,那股力量渗进他经脉的瞬间,他体内被狂化灼伤的脉络不仅愈合了,甚至还比从前强韧了几分。
他不能放过她。
宫羽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通讯台,拨了一个加密频道。
“给我查温软最近的动向。事无巨细,全部报来。”
通讯那头传来应声。
宫羽野挂断通话,靠在窗边,红发被窗口的风拂动,那双眼睛里燃着狩猎者特有的冷静又灼热的光芒。
窗外,温软的星舰已经化作天际一个小小的光点,融进了浩瀚的星际暮色里。
而在遥远龙族星域的书房里,凌玖枢盯着光脑上新收到的情报,金色的竖瞳缓缓眯了起来。
“黑塔?凤凰族教官?”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她倒是忙得很。“
“少主。”
卫兵硬着头皮补充。
“据线报,那位凤凰族的教官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温小姐要了联系方式。”
“咔嚓。”
这次碎的是一把用了三十年的龙骨笔。
凌玖枢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半面窗。
他望着中央星域的方向,薄唇慢慢地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备舰。”
“啊?少主您要去哪?”
“中央星域。”
凌玖枢披上外套,指尖划过衣领时若有若无地按了一下喉结上那个已经开始淡了的牙印。
“再不去,有些人该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事了。”
——
变异兽星,瘴气林。
浓稠的灰绿色瘴气贴着地面翻涌,毒沼的腐臭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
沈既白和沈既墨背靠着背,激光枪能量槽的指示灯已经红了大半。
后半夜的战斗耗掉了他们最后几块备用能源块。
沈既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硫磺般的灼痛,可一只长尾变异兽已经从树冠里倒挂着扑了下来,利爪裹着腥风直取他的后颈。
沈既墨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抬手就是一枪,激光精准地贯穿了异兽暴突的眼球,“砰”的一声,青黑色的兽血炸了他半边脸。
“靠!这群该死的变异兽没完没了了是吧?”沈既墨紧握着激光枪朝着飞扑过来的异兽爆头就是一枪,恨得直咬牙。
咬着牙换了个方向,又是三枪连发,两只扑上来的小型变异兽应声倒地。
可远处瘴气深处还有密密麻麻的红点在移动,像是永远杀不完。
“都怪温软,既然她那么有钱,小妹的药剂不应该由她继续供养吗?当初强迫我们结契,现在她又在清高什么?”
沈既白用枪托砸碎一只扑到他肩上的幼兽脊骨,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想要的是听话的狗,很显然她是在故意拿我们撒气。”
激光枪“滋“地一声射穿三米外的异兽头颅。
“等着吧!她撑不了多久。“
“这次凑足了医院的缴费单,记得保留账单。”沈既墨侧身避开一只变异兽甩来的毒尾,反手一枪爆了它的头,开口提醒。
“嗯?你要账单干吗?”
沈既墨冷哼。
“废话”沈既墨喘着粗气,眼神阴鸷。
“留着找那个疯女人报销!她真以为解绑了就能跟我们划清界限?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既白正要接话,一只体积足有两人合抱大的变异兽忽然从沼泽里暴起,獠牙直逼他面门,腥臭的涎水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