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过桥费
着一条河,绕了半天也没找到能蹚过去的地方。

    车队不得已停在河边一座高地上。

    苏晚让马奎带两个人沿着河岸往上游探路,看有没有水浅的地方能蹚过去。

    马奎应了一声,点了两个小伙子,沿着河岸往上走。

    剩下的人准备生火做饭。

    小花蹲在火堆旁边帮苏瑜添柴,陈大锤给马掌换新的铁掌,赵铁柱抱着他那把刀靠在板车上打盹。

    太阳偏西的时候,马奎带着人回来了。

    他跑得满头是汗,靴子上沾满了泥浆,几步蹿到苏晚面前,喘着气说:“东家,三里地外有一个浅滩,河面也就四丈宽,水最深的地方到腰这儿。河下面石头多,要是能搭一个简易的木桥,人和车都能过去。”

    苏晚站起身,跟着马奎往上走了一里多路去看。

    果然如他所说,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道突然变宽,水流一下子缓慢下来。

    苏晚蹲在河边,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

    她心里飞快地算着:四丈宽的河面,用圆木并排铺过去,上面再横着钉一层厚木板,桥上面能走人也能走车。

    两岸需要打桩固定,桥墩用大石头压住。

    木材不用买,现成的树砍就是了。

    她抬起头朝下游的方向看了看,河岸上有不少流民,三五成群地坐着躺着。

    这些人都是想过河又过不去,要么没钱坐船,要么船家嫌人太少不肯开。

    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让林文远拿张纸写了个告示,用炭笔写了大大的字,贴在最显眼的那棵柳树上。

    马奎扯着嗓子站在树下喊:“都过来看!过来听!上游半里地有一片浅滩,我家东家要在那儿修一座木桥!

    凡是想过河的,有力气的来帮忙干活!干一天活的,过河不要钱!不想干活的也行,等桥修好了,过桥每人只收两毫银!两毫银!比渡船便宜一半还多!”

    流民们起初只是远远看着,没人动。

    有人嘀咕:“两毫银?两毫银就不是银子了?”

    还有人更加嗤之以鼻:“修桥?就靠你们这几个人?修到猴年马月去?”

    苏晚走到人群前,不慌不忙地开口:“桥,明天早上动工,最慢后天傍晚就能走人。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凡是来干活的,管一顿干饭,过桥分文不取。不来干活的,桥修好之后想过河,两毫一个人,童叟无欺。”

    人群立马有了动静。

    逃荒路上最金贵的就是一口吃的,别说干饭,能喝上顿粥都是烧了高香。

    当时就有几个汉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管饭?真的吗?”

    苏晚点头。

    “干了!”

    “我也干!”

    “算我一个!”

    转眼间冒出来二三十个青壮年,听说有饭吃,眼里都有了光。

    苏晚瞟了一眼人数,心里有了底。

    她转身去喊马奎:“带人砍树,从岸边上那片杨树开始,要粗的直的,越长越好。挑五十根最好的。”

    马奎带了十几个汉子,拿着斧子锯子就往树林里去了。

    苏晚又找到陈大锤,把河滩边一块平整的石头当临时的铁砧用。

    陈大锤架起他那只泥炉子,生火,呼呼拉起风箱。

    炉膛里的炭很快烧得通红。

    陈大锤把随身带的几根铁条塞进去,等烧软了叮叮当当敲,截成合适的长度,做成大铁钉。

    赵铁柱领着几个男人在河滩上挖坑,抬石头。

    流民们分工也很明确,砍树的砍树,剥皮的剥皮,抬木头的抬木头。

    干得热火朝天。

    苏晚自己也下河。

    她卷起裤腿,光着脚踩进河水里,拿了根绳子丈量桥面的宽度和木头的间距。

    水流冲得她站不太稳,苏瑾在岸上急得大喊:“姐你上来,水里凉!”

    苏晚没理他,又拿炭笔在木头上标好位置,这才上了岸。

    天黑的时候,五十根圆木已经整整齐齐摆在岸边了,皮剥得干干净净。

    陈大锤打出了两百根大铁钉,堆在一块油布上。

    赵铁柱带人挖好了八个坑,两岸各四个,坑底都铺了碎石。

    苏晚让人煮了两大锅稠粥,掺了干菜和一点盐巴。

    干活的人一人一碗,蹲在河滩上喝,喝完抹抹嘴,接着干。

    有流民没来干活,躲在旁边看着,不停咽口水,有人忍不住凑过来问道:“现在干活还有粥喝不?”

    苏晚看了那人一眼:“有。明天一早来。”

    第二天天不亮,河滩上又来五六十个人。

    昨天干过活的人来了,昨天没来的也来了,还有一些女人也过来帮忙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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