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感受
弟弟聊会儿天,关注弟弟的情况。

    不过这两年他实在抽不出空,没再单独带钟觉出去旅行。

    难得家里人多,陈计珍张罗了满满一桌子饭,都是钟家人爱吃的。

    从逸做了一下午卷子,钟觉几下就给他批完了,点了点那几道错题,抬头看他。

    从逸咬着笔尖琢磨了一下:“这题超纲了吧?”

    钟觉点头。

    从逸向后靠在椅背上:“超纲的不做,能拿到分就行。”

    钟觉又点了点那题。

    从逸:“好吧好吧,既然你觉得有意思,那就做做。”

    钟觉早就不满足于学校里给的题,一直在做各科的竞赛题。

    能让他觉得有意思,那难度肯定不低。

    从逸脑子挺好使,但跟真正的天才还是有很大差距。

    他琢磨半天没有思路,又看向钟觉:“给点甜头。”

    钟觉从抽屉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塞进他嘴里。

    从逸笑了:“不是这个甜头。”他指了指卷子,“给我讲讲。”

    钟觉视线落到卷子上,认真讲了起来。

    不过他一开始讲,就不是给点甜头的事了,而是直接把标准答案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不带丝毫感情。

    从逸及时打住:“好好好,到这就行。”他有点思路了,把这道题做完后长叹口气,“是挺有意思的。”

    钟觉用力点头。

    从逸把这道题剪下来贴到了自己的收集本上。

    别人是错题本,他是“有意思本”。这里边基本都是钟觉觉得有意思的题,虽然从逸很难理解,但十分尊重。

    眼看到了吃饭时间,从逸伸了个懒腰:“你想不想去普吉岛?”

    钟觉看他。

    从逸说:“我随便啊,主要是那边气候好,路程也不算远,你待着能舒服点。”

    钟觉:“耽误你学习。”

    从逸笑道:“我逗许星耀玩的。再说了,想学习的话飞机上也一样,反正有钟老师在。”

    钟觉抬眸看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从逸知道,他这是在努力分析自己的表情,可显然这对钟觉来说比那些奥数题难多了。

    三分钟后,钟觉放弃了:“你去,我去。”

    从逸乐了:“这样嘛?可我满脑子都是‘你去我就去’。”

    他俩想到一块儿去了,问题是这要怎么拿主意呢?

    从逸果断道:“我去问问云姨和钟大哥吧。”

    钟觉点头。

    如果问钟觉妈妈的话,她肯定是双手赞成,但问钟昀就不好说了。

    从逸下楼时,发现钟觉妈妈和钟大哥正在客厅里说话。

    两个人经常会沟通公司里的事,从逸会注意避嫌,所以他放轻了脚步准备先回楼上。

    刚要走,就听到钟昀说:“阿睡适合少年班,去那里的话,学的东西不会让他无聊,也能找到更多同频的伙伴。”

    听到这话,从逸的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了。

    他只觉耳边一片嗡鸣,接下来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明白,却好像又进不到脑子里。恍惚间眼前似乎飞扬起数不清的卷子,它们化作一片片刀刃,迎面向他袭来,割碎他的浅薄无知。

    少年班……

    原来还有少年班。

    这是他压根没去想的。

    从逸拼尽全力,也许能够着重点高中的尖子班,却够不着那遥不可及的少年班。

    从逸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他想起了小学毕业的那个夏天——幼稚的自己为了钟觉的一声“好”,纠结了三个多月。

    如今他已经不是那个幼稚鬼了,不会再去拿这个问题为难钟觉,更不会再去要一个“好”字。

    那枚小小的尾戒一直坠在左手小指上,这些年它箍得越来越紧。估计再过一阵子,就戴不住了。

    从逸又想起了那早就被自己压到抽屉底下的“守则”,太久没写,应该加深一下记忆了。

    钟觉很难感受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但通过经验能推理出一些。

    他问道:“哥不同意?”

    从逸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压根没去问这件事。他轻咳一声道:“云姨和钟大哥在聊事,我没去打扰。”

    钟觉:“晚饭再说。”

    从逸:“嗯。”

    他打量着钟觉,只觉嘴里的薄荷糖格外清凉辛辣。

    这两年,钟觉的社交能力越来越强。

    但从逸知道,他大部分时间是在扮演——他很难理解复杂的情感,也很难从人的微表情和语气中迅速感受到他人的情绪。

    只是随着经验的积累,他能用逻辑推断出来,就像他应付语文考试一般,靠着超强的记忆力,哪怕在不理解其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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