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逸:“!”
银色的一圈,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像一滴雨落在了干燥了很久的地方。那堵了三个月的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怨自己小心眼,怪自己斤斤计较。怨来怪去,原来只是想要一个安心,他渴望钟觉说一句“我记得”。
而钟觉给他的比语言更重,他把承诺刻进戒指里,轻轻推到了他的小拇指上。
从逸手指动了动,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直窜心脏,在胸腔的擂鼓声中,他一把拥住钟觉:“谢谢,我很喜欢。”尾音有几不可查的哽咽。
钟觉下巴放松地靠在他肩窝上,嘴角也慢慢地弯了起来。
窗外秋夜的风涌进来,拂开了那夏日分别后的焦灼与烦闷。
三天后是钟觉的生日。
因为同学的到来,钟觉妈妈把派对办得比往年还隆重。
许星耀几人一进门就感慨了半天。钟家这栋别墅地角太好,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带这么大花园,实在难得。
许星耀和崔凛他们的生日,家里逢十年也会大办,但真没钟家这么上心。
从逸负责接待他们。
许星耀一见他,眼前就亮了:“逸哥,帅啊!”
从逸今天穿了板正的三件套。
虽说还只是个半大少年,但他个子高,平日里又爱运动,体态挺拔舒展,把这身衣服撑得严丝合缝,眉眼间染着少年气,不笑时冷冽疏离,笑起来又灿如盛夏。
从逸引着他们见了钟觉父母后,便一同往后院去。
生日宴上人多,但钟觉向来有自己的小领地,大部分时间是爸妈和哥哥在招待,家里的亲戚早就习惯了,不会来打扰他。
这会儿几个少年凑过来,让那个角落热闹了不少。
许星耀打量着钟觉,又是一阵感慨:“你们这衣服哪订的?我也想来一身。”
王京辉笑道:“这是衣服的事吗?”
崔凛和周泽杉也都笑出声。
他们都在看着钟觉。
钟觉和从逸的衣服是同款不同色。
从逸穿着时板正中透着散漫,钟觉则是又多了几分矜贵。
三件套极挑身形,钟觉偏瘦,显得腰身细,腿又长又直,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像雪,让落在他身上的日光都盈上了一层冷意。他安静站在那里,自成一片天地,隔开了宴会的热闹与喧嚣。
“的确不是衣服的事,是人好看。”从逸不由得点点头,揽过钟觉的肩膀,“生日快乐,阿睡。”
这一揽,给清冷的玉染上了人间烟火,周围的气氛也跟着松快起来。几个少年不再拘谨,纷纷送上礼物,说着祝福的话,嬉笑闹腾成一片。
钟觉妈妈时不时往这边看,看着看着,眼眶便有些发酸。
钟昀一直在招待客人,直到宴会散场才得了空,倚在廊下点了一根烟。余光扫过几个少年的方向,落在了从逸身上。烟灰从指尖簌簌落下,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晚上回了房间,从逸才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早就备好了,临时换也来不及,当然真相是,我没钱。”他说得坦坦荡荡,嘴角弯着,露出一截小虎牙。
他把盒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钟觉扯开蝴蝶结,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套真丝睡衣,黑白色系,印着圆滚滚的熊猫。
钟觉眼睫颤了颤,指尖轻轻碰上去:“喜欢。”
从逸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分:“可以吧?穿着圆滚滚,睡睡睡得香。”
这身睡衣也不便宜,掏空了从逸的小金库。
陈计珍平日里会给他零花钱,逢年过节钟觉妈妈也给些小红包——大的他不收,小的问过妈妈之后便攒下来。攒了一年,十月份正好用上。
再贵的是真买不起了,比如那枚尾戒。
好在从逸的礼物,总能送到钟觉心坎上。
他对大部分物品都是习惯而非喜欢,更不用提这么外露的情绪了。
看着他手指在上面来回摩挲的样子,从逸嘱咐道:“得先洗洗再穿。”
钟觉眼中浮起一丝失望。
从逸:“我现在就拿去洗,明天就能穿。”
钟觉眼睛又弯了弯:“嗯。”
衣服抽出来后,礼盒底下压着一张卡片,是一张欠条:
【欠条
今欠钟觉特殊戒指一枚。
欠债人:从逸
日期:二零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从逸:“收好,等我能赚钱了,给你定制一枚最特别的。”
“不要贵的。”
“别管贵不贵,重点是特别。”
钟觉的视线落在他左手小指上。
从逸抬起手,钟觉碰了碰那枚尾戒,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