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机一开,许星耀又觉出好来了——老从还是得生点气,一生气这操作比平时还要溜上好几倍,真是爽啊!抱了这么根粗大腿之后,再跟别人玩游戏,半点都不香了。
许星耀又跃跃欲试道:“你要不要试试荣光啊?那可比单机游戏有意思多了,与人斗其乐无穷。”
从逸没心思:“不玩。”
许星耀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回头鼓动一下睡哥,如果睡哥想玩,那分分钟能把从逸拉入坑。
他倒是有了主意,可实施起来意外地有难度。
因为他想见钟觉一面,难如登天。
邀请是邀不出来的,他想去钟家玩,从逸也不允许。
许星耀:“我跟睡哥也是同学一场,去找他玩玩怎么了?”
从逸直白道:“他不想跟你玩。”
许星耀不服:“你又知道?”
从逸:“我知道。”
许星耀想到从逸在学校的外号“翻译机”,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许星耀放下手柄,瘫在沙发上道:“你也不能什么都依着睡哥啊,他这种情况还是要多和人接触的。”
从逸一听这话就不爽了,手柄砰的一声撂在茶几上,转头看向许星耀:“他什么情况?”
钟觉的病大家都心里有数。但这话不能在从逸面前提,一提准炸毛。
许星耀干咳一声:“他……就有点社交障碍嘛。这玩意跟过敏一样,要试着做脱敏训练啊。再说过敏可以避免接触过敏原,人和人总不接触的话,对睡哥也不好吧?”
钟觉的病当然不只是社交障碍。
但许星耀这么说,从逸的神态还是放缓了。他靠在沙发上,小臂松松垂下,脖颈向后仰,看着天花板懒散道:“没什么不好的。”
许星耀张张嘴,还想再说两句,又觉得自己对这事知道的也不多。
钟家肯定请了一大批专家天天研究,哪还需要他这个半吊子多嘴撩舌?许星耀摇摇头不想这些了,道:“打游戏打游戏。”
这个暑假对从逸和钟觉来说,比往常任何一个暑假都要漫长。
不只是最初的旅行,更是两人的相处方式有了变化。
以前的从逸和钟觉形影不离,如今他隔三差五就会出去玩半天,哪怕后来家教老师上门了,也会时不时地出去玩。
从逸跟学校里的同学关系更好了,整个人的气质却比以前更冷了一些。
钟觉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他以前说话很少会超过两个字,如今却能清晰地说出长句,虽然仅限于对从逸说话。
这对钟家人来说,无疑是欣慰的,总算是没白折腾。
在美国的那半个月,每个人都心力交瘁,好几次都恨不得立刻回来。但钟昀一直没松口,想尽办法硬是撑了下来。
目前看效果挺好,一味地保护和避让会让阿睡更加缩在自己的壳里。
打破壳的过程残忍且痛,可只有破壳而出,才能真正感知到这个真实丰富的世界。
初中开学后,和小学没有太大的变化,大家都是直升,连同学也都是相熟的,无非是学的课程更复杂了一些。
秋天是最舒服的季节,似乎没做什么,已经到了十月中旬。
从逸和阿睡的生日都在十月底,一个是十月二十二号,一个是十月二十五号,只隔了三天。
从逸的生日向来简单,大多时候是四个人——从逸和钟觉,以及从逸妈妈和钟觉妈妈。偶尔钟觉爸爸没应酬的话,也会一起吃顿饭。
与之相对的,每年钟觉的生日都很热闹,钟家的亲戚朋友都会过来,热热闹闹地在别墅里举行宴会,为他庆生。
钟觉每一年收到的礼物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这十年来,从逸对自己的生日没什么兴趣,但很期待钟觉的生日。
唯独今年有些不一样。
距离他生日还有一个多周,许星耀跃跃欲试道:“你生日咱出去办呗,哥几个给你好好整一下。”
初中分班后,从逸和阿睡自然还是一个班,依旧是同桌。
许星耀原本被分在了隔壁班,他回家跟小叔假哭一场后,硬是转到了这个班,并且成了从逸和钟觉的前桌。
这会他转头一说,两个人都听见了。
从逸开口便是:“不了。”
“在家过多没意思,好不容易有个由头,咱好好玩玩。也不叫别人,就……”许星耀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这阵子跟从逸玩得好的,“就当哥几个凑钱送你的生日礼物,给个机会。”
说得可怜巴巴的。
从逸刚要开口拒掉,旁边的钟觉道:“去吧。”
许星耀眼睛一亮:“是吧是吧?跟大人过生日有什么意思,咱们出去才好玩。”
从逸猛地转头看向钟觉:“你不给我过了?”
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