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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生忙追问:“为何?”

    “她当年早早便离开了疏榆,前往中原。此后经年,直至那场惊天动地的山崩将疏榆摧毁,她都再未归来。”老人摇头,“一个不曾归来之人,如何能葬于此地?”

    沈长生眉头深锁:“倘若她后来又独自返回了呢?”

    “为何要回来?”老人嘆息一声,“她的养母早已离世,就连自幼一同长大、最为亲厚的阿鹿桓亦不知所踪。这片故土,于她还有何牵挂?”

    “阿鹿桓?”应无瑕面露思索,“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江晚棠凝神细想,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在昆仑与掌门谈话时,她曾提过,她的师傅正叫阿鹿桓!”

    老人微微讶然:“哦?”

    江晚棠上前一步,语气愈发笃定:“而这位阿鹿桓的画像,又与当初铸剑山庄所展画卷中的一人极为神似,那人名叫……”

    曲怀玉接道:“秦拂海。”

    “正是!”

    “秦拂海,秦拂海……”老人反复低吟这名字,眼底渐渐泛起光亮,“是了……是她,我想起来了。”

    “您想起了什么?”

    老人望向虚空的某处,唇角含着一丝笑意:“那时她二人形影不离。有一回我随她们出游,听见阿鹿桓说,她从未见过海,很想亲眼看看书中所写的沧海究竟是什么模样。许寒枝听了便笑,说好啊,日后她们可以一同去中原、去东洲,看遍沧海,做尽天下快意事……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先为阿鹿桓取一个汉名。”

    她微微停顿,轻嘆道:“横刀秦山外,一笑拂山海。她便为阿鹿桓取名为,秦拂海。”

    第172章 路

    与周遭的人不同,曲怀玉始终留意着沈欢的一举一动。也正因如此,她

    与周遭的人不同, 曲怀玉始终留意着沈欢的一举一动。也正因如此,她才注意到,沈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削, 整个人完全被一袭黑袍包裹,连露出衣袖的双手也缠满绷带。她紧挨着沈欢, 指尖轻轻捏住她的袖口, 不声不响, 亦步亦趋, 仿佛只是对方的一道影子。

    这是谁?

    曲怀玉不禁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沈欢似有所感般看向她, 曲怀玉眼睫一颤,慌忙移开视线。过了半晌, 她又悄悄抬眼看去,却见沈欢早已望向人群中的沈长生,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心头一跳, 不自觉抿紧唇,快要痊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时, 应无瑕饶有兴趣问道:“对了,段谷主,你那些总跟你形影不离的随从呢?”

    段九义瞥她一眼, 淡淡道:“与你何干?”

    应无瑕咧嘴一笑:“没有随从在身边,这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段谷主可要怎么办啊?”

    “那便不劳圣女费心了。”段九义说完,看向身侧的老人:“您方才说时辰不对, 那具体该是什么时辰?”

    “不急。”老人扫了眼面前的荒谷, 拄着木杖, 步伐稳健地走向火堆, “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见状,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着坐了回去。曲怀玉转头,发现沈欢跟着段九义坐在了人群外,闪烁的火光仅能照亮她的衣摆。

    她攥紧拳,眉头也不由自主蹙起。

    “你看什么呢?”应无瑕在她身边小声问。

    曲怀玉犹豫片刻,见沈长生没注意这边,便往她那边凑了凑:“师姐明明知道段九义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却与她这般亲近……我有些担心……”

    应无瑕便也回头打量,片刻后,她奇怪道:“沈欢身边那个黑袍人是谁?”

    “不知道。”曲怀玉面色低沉:“不知为何一直黏着师姐,既与段九义同行,又不肯显露真面目,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无瑕忍不住挑眉,目光落回曲怀玉身上。

    她发现自沈欢出现后,这人突然有了点活人气儿。之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有了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毁掉秘籍的打算,如今的状态虽然还是有些颓唐,却已经好太多了。

    她低声道:“那黑袍人既然与段九义同行,定然不可小觑,还是小心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