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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 神情依旧轻松, “你说的上次见面又是哪个上次, 六年前那次, 还是之前澜江岸边那次?”

    “有何区别?”

    “若是六年前那次,你凭什么以为我还和六年前一样?若是几个月前……”应无瑕嗤了声, “那时我心思全不在你,你不会还因此得意吧?”

    沈长生眯了眯眼:“牙尖嘴利。”

    她不再废话, 甫一沉肩,双手便涌起浑厚内力, 衣袍无风自动, 连周遭空气都被压得凝滞。威压袭来,应无瑕只觉心口一闷, 下意识将剑握得更紧。

    沈长生这几十年苦修的功力太过霸道,若是硬碰硬,她讨不了好。

    思忖过后, 她蹙起眉,右手持剑横在身前, 左手则抽出腰间短刀,双臂微绷, 已然蓄势待发。

    看着她这阵势, 沈长生不耐烦地啧了声, 足尖一动, 右掌便裹挟着呼啸劲风直拍应无瑕心口,竟是打算以强横的内功压制,一击定局。

    应无瑕却不接招,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不等沈长生变招,她右手银光一闪,剑尖直指女人手腕,同时左手刀身旋转,顺势劈向她的小臂。

    “铛”的一声脆响,长剑撞上气劲,应无瑕却借力旋身而起,足尖在沈长生肩头堪堪一点,身形已掠至其身后。

    两人一攻一避,一刚一巧。

    女人掌法沉猛,劲风扫过之处,碎石飞溅,应无瑕却始终不与她硬撼,身形轻盈若蝶,旋身时衣袂又翻飞如云,看得人眼花缭乱。

    接连几掌都被对方轻巧避开,还被她那快如残影的刀剑逼得频频调整步法,沈长生眉梢微挑,若有所思道:“你这些年倒是进步不小。

    应无瑕收刀护在身前,笑意盎然:“是不是比你的阿玉进步大?”

    沈长生:“……”

    她算是发现了,应无瑕三番五次提及曲怀玉,分明是在故意拿她气她。压抑的怒火终于打破了平静,她忍无可忍道:“阿玉到底在何处?”

    “急什么?”应无瑕唇角微翘,突然屈膝矮身,长剑插入地面借力,整个人如风旋动,短刀化作一道寒光,贴着地面扫向沈长生脚踝。沈长生忙抬脚闪避,却见应无瑕持剑自下而上挑起,直指她的咽喉,攻防转换间,竟无半分滞涩。

    “花裏胡哨!”沈长生再度用掌风将应无瑕震退数步,眉宇间满是不耐:“尽耍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动作,你就没胆子跟我正大光明地较量一场?”

    “咦?”应无瑕故作惊讶道:“我现在这样,难道不算正大光明吗?”

    不等女人开口反驳,她已脑袋一歪,带着几分狡黠道:“从前有人跟我说,我虽天资聪颖,却缺乏经验。那时候我心高气傲,总觉得非得正面把对手打垮才算赢。可后来我想通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活着站到最后就是我的本事,你的内力本就比我强出一截,现在却要我跟你实打实对战——这难道就叫正大光明?”

    “说来说去,还是不敢。”沈长生眯起眼,讥讽道:“那我们大可以在这裏耗着,看到底谁先倒下。”

    “谁要跟你耗?!”

    说罢,应无瑕猛地掠步向前,短刀直劈对方膝弯,沈长生及时提身,重重在刀上一踏,刀刃顿时擦着地面划过,在石板上刻出一道深痕。

    应无瑕余光一瞥,向前打了个滚,凌厉掌风随即擦着她肩头扫过,重重落在身后石壁上。

    如此缠斗了几个回合,沈长生被她泥鳅般的身影烦得火冒三丈,浑厚内力如潮水般向她涌去:“这般躲来躲去,你又如何能杀我?”

    应无瑕微微气喘,却忽然掀起眼眸,冲她露出一个笑。

    沈长生一怔,心头警铃大震。

    只见女人长臂一伸,挽了个剑花后,猛地将剑贯入地面。随着咔嚓一声,无数裂纹飞速蔓延,连周遭石壁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

    惊雷般的巨响骤然在头顶炸响,岩面应声断裂,大小石块如倾盆暴雨般朝着沈长生砸落,声势骇人。

    沈长生瞳孔一缩,仓促闪避:“你是何时……”

    应无瑕扬起唇,悠闲地站在外围,“沈庄主,我可比你早到这儿好些天,这处地势我摸得比你清楚,你真以为我方才只是在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