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其它要事。”
沈欢一默,摇摇头,语调生硬:“巧了,我最近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说完,她迟疑片刻,试探着问:“谷主是要去于阗吗?”
段九义摇了摇头,没等沈欢再问,便接着说:“就像沈姑娘有自己的私事,我也有我的。沈姑娘只管帮我解决这箱子无法打开的问题,越快越好,其余的,恕我不便告知了。”
沈欢嘆了口气:“既然如此,在下会尽力而为的。”
段九义嗯了声:“麻烦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很快,一名白衣女子停在门口,语气慌张:“谷主,巴图娜的情况好像不太对,您……您去看看吧!”
段九义一怔,提起衣摆,起身向外走去。
沈欢这才看到她清晰面貌,竟是比印象中要沧桑不少,一头长发也已长至腰间。见她们匆匆离去,无人留意自己,沈欢略一思忖,便也跟了上去。
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走了没多久,几人就来到了不远处的另一座院子。沈欢跟在她们身后踏入角落的房间,一股草药的清苦味儿顿时扑面而来,而不远处,一道身影躺在床上,呼吸粗重而凌乱,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从她喉咙裏传出近乎撕裂的喘息。
段九义行至床前,垂首看着她。
年轻的胡人生着高眉深目的精致五官,脸上却爬满了细密的毒丝,唇角还不断溢着血沫。瞥见段九义后,她睫毛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连指尖都泛着青紫色:“求……求你……”
她进气少、出气多,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碎裂的肺腑裏挤出来的,痛苦不堪:“杀了我……”
沈欢看清她这模样,吃了一惊:“她是?”
旁边的白衣女子答道:“她是我们的向导,之前在路上出了些意外,被骆驼踩断了好几根骨头,受了重伤。”
另一人接道:“若非谷主出手施救,她早就没命了。”
沈欢忍不住瞥了眼段九义的侧脸,心中尚未生出什么感慨,就听女人淡淡道:“没救了。”
段九义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冲身边人解释道:“三两结生草还是有些多了,虽能刺激经脉,毒性却也更烈,效用终究只是暂时的,记下来。”
“是。”白衣女子顿了顿,迟疑着问:“谷主,那她……该如何处置?”
段九义又瞥了眼女人奄奄一息的模样,转身走出房间,长发在腰后轻晃:“给她个痛快吧。”
沈欢一愣,下意识追了出去:“段谷主,何为结生草?”
女人应道:“一种能刺激经脉的药草,但也有强烈的毒性,用量适当的话,可以疗伤救人。”
沈欢继续问:“那多少才是适当?”
“我还没研究明白,”她淡淡说着,语气听不出波澜,“所以,这不是正在试吗?”
沈欢蓦地停下脚步,愕然盯着她的背影。
对方步履从容,仿佛方才那句“正在试”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正在调试的一剂药方。
“试?”她的嗓音有些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用活人试药?”
段九义脚步一顿,回过头:“活人?”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明明是将死之人,用来试药,反倒让她多活了几天。”
“可看她方才模样,分明是被毒物摧残得痛苦不堪,还不如一开始就给她个痛快,也免得遭受如此折磨。”
“沈姑娘倒是会马后炮,”段九义缓缓道,“最初之时,你又怎知她的性命无法挽回?”
“那她本人是否愿意?”
“将死之人,她的意见又有什么重要性?”
见沈欢神色难看,段九义摇摇头,继续道:“沈姑娘不必大惊小怪,事实上,这世上有许多救命的药都需用活人试药。她本就活不成了,与其毫无用处地死,不如帮我试药,也算死得有价值。”
“价值?人命岂能用价值衡量?”沈欢忍不住抬高声音,“还是说在段谷主眼裏,人命也分三六九等?”
“人命本就分三六九等!”段九义冷声截断她的话。
沈欢一怔,定定望向那张漠然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