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犹豫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了:“好,我写信向她要就是了。”
应无瑕咧开嘴巴,难得对她露出个单纯的笑:“多谢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要离开。
曲怀玉愣了下:“你去哪儿?”
“回我的房间啊,”应无瑕甩了甩自己脏兮兮的脚丫子,嫌弃道:“哎呀,我得赶紧洗个澡。”
曲怀玉张了张嘴:“你……”她支吾道:“你不问问……那个,那个席姑娘……”
应无瑕哦了声,淡淡道:“她会回来的。”
曲怀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就完了?”
一边说,她一边在心裏可惜地嘆了口气。
……嗐,白紧张了这么久。
应无瑕奇怪道:“不然呢?你想让我怎么样?”她自顾自笑了声:“冲你大打出手吗?”
说罢,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赤着双足踏过冰凉的石板,迤迤然往回走去。行至客房门前,临禾正被拦在屋裏急得团团转,一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仔细打量着她,长舒了一口气:“您没事啊。”
应无瑕低声道:“我能有什么事?”
她走进屋,整个人像突然洩气般耷拉下肩膀,慢吞吞爬到床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临禾看着她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小心翼翼道:“圣女。”
“嗯?”
“你不去找席婵吗?”
“怎么找?我又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眨了下眼,重复道:“而且,她会回来的。”
临禾一愣,睁大眼睛诧异地望着她。应无瑕注意到她的目光,被逗笑了:“怎么了?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
临禾小声道:“因为圣女以前,好像半步都离不开她。”
应无瑕沉默了会儿,轻轻嘆了口气:“那是因为,从前我无法确定她安全与否。”
“她每次离开,都是为了自作主张做些危险的事情,我却对此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她在哪裏,遭遇了什么,是否还健康,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倘若她真的孤零零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我也无能为力,甚至连为她收尸都做不到……可这次不一样……”
她停顿片刻,目光柔和:“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她在自己师傅身边,总归是安全的。”
临禾哑然:“圣女……”
应无瑕微微弯起眼睛:“临禾,我害怕的……从来都不是离开她,而是害怕我离开后,她就会死掉。”
晌午时分,云来客栈。
“走了?”
“是啊,”店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回忆道:“可不是嘛,昨晚连夜冒雨走的,那叫一个匆忙。”
戚岚沉吟片刻,又问:“那另外一行人呢?就是……总爱穿白衣裳的那群人。”
“也走了,不过是早上走的。”
戚岚道了一声谢,转身跨出了客栈。
门外,两名女子长身玉立。其中一人抱着刀斜倚着墙,另一位梳着整齐的发髻,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投向她:“如何?”
“她们走了。”
戚玄闻言轻笑:“走得这般干脆,可没半点要等你的意思,这就是你说的……会着急的应无瑕?”
“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戚岚眉头紧锁,“昨夜师傅带我离开时,场面还那般混乱,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戚玄不悦道:“听你这意思,还怪我给她们留下一堆烂摊子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戚岚连忙摇头,“我知道她们要往哪裏走,大队人马行进迟缓,我们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赶上。”
“哦?她们要去哪儿?”
“于阗。”
“倒是顺路。”戚玄点点头,奇怪道:“这群武林盟的人,去于阗作甚?”
“师傅有所不知……”戚岚一边和她们前行,一边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戚玄听到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许寒枝的秘籍?”
“怎么了?”
“我倒是也听说过这个传说,可我少时问过师傅,她却说,这个传说并非是从西域传出的。”
戚玄的师傅,正是昆仑的开山祖师,亦是当今的昆仑掌门。从她口中说的话,自然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