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游移间突然触到一处异样。
她顿时停下动作,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半晌, 自言自语道:“离心脏这么近……”
戚岚愣了下, 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她用力推倒在床上。应无瑕顺势骑上她的腰, 随手扯开本就单薄的衣料,直勾勾盯着她的胸口。
春夜的寒意一丝一缕地爬上身体,戚岚忍不住瑟缩了下,示弱地唤道:“无瑕……”
应无瑕抿紧唇,一声不吭地盯着那道烙印在胸口的黯淡箭伤,漂亮的脸蛋愈加阴沉,就在她准备开口质问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圣女。”
应无瑕烦躁地转头:“什么事?”
“教主传您过去。”
她不由皱眉:“现在吗?”
“是。”
犹豫片刻,应无瑕转头看着柔若无骨般躺在身下的人,轻嘆一声:“好,我这就去。”说完,她从一旁扯过衣裳穿上,翻身下床:“你若是累了,就继续歇息。”
戚岚嗯了声。
“若是饿了渴了,叫外面的人便好。”
“好。”
应无瑕不放心地看她几眼,终于转身向门口走去,半道又扭过头,神色严肃地强调:“不许乱跑。”
戚岚微微一笑:“我这个样子,还能跑到哪儿去?”
“那可说不定。”
应无瑕嘟囔着,慢腾腾迈出房门,对守在门外的侍从命令道:“看好她,一步都不许离开。”
“是。”
待她离开后,戚岚独自在床上躺了会儿,仍觉得口中干燥难忍,便披好衣裳,系上腰带,摸索着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盏茶。
就在这时,一旁的窗子传来极细微的动静,她动作一顿,警觉地侧过头,迟疑片刻后,缓缓走了过去。
吱呀一声,窗子被素手推开,清凉的夜风顿时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灌进屋子。
戚岚五年前在这裏停留过,自然知道这扇窗正对着应府的院墙,中间则是栽满荷花的清幽池塘,根本无落脚之地,是以不该有人在窗外才对。可当她微微探出身子时,一只手却忽然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吃了一惊,正要反手箍住那人的手腕,就听对方低声道:“是我。”
戚岚一怔:“江前辈?”
江逢春嗯了声:“晚汐不放心你的身体,想要再看一看,随我出去一趟。”
戚岚惊讶道:“她在苗野?”
“是啊。”
“那她怎么……”她犹豫了下,道:“不回来?”
“在世人眼裏,前任圣女早已身死魂消,又怎能大摇大摆地现身?”说着,江逢春催促道:“快些,一会儿你那宝贝疙瘩回来,你就出不去了。”
戚岚回过神,摇了摇头:“不行。”
江逢春意外地睁大眼睛:“不行?”
“我答应了无瑕不会擅自离开。”她后退一步,低声道:“从前总是失信于她,以后总得说到做到。江前辈若不放心,不妨告知我你们的落脚处,待到明日我与无瑕知会一声,自然会去。”
江逢春无奈道:“哪还有明日?先不说晚汐如今在武林盟已越来越受信任,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这还是趁夜裏得了空才偷偷跑来,给你看完病就得赶紧回去。再说,你若知会应无瑕,她岂会放你一人过去,届时定要跟着不可。”
“跟着又何妨?”戚岚蹙起眉道:“我不觉得应前辈的身份一定要瞒着无瑕。事情已过去了这么多年,前任教主也已经死了,就算要在众人面前隐瞒身份,那在至亲之人面前又何必这么做?”
“有些事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简单,”女人道:“近乡情怯,越是面对至亲之人,反而越是惶恐。更何况她一直觉得,当年若不是因为她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应无瑕就不会被选做圣女,应晚嫦也不会经历这么多年母女分离的痛苦,她心中有愧,更不敢与她们相见。”
戚岚:“可是……”
忽然,江逢春啧了一声,忍无可忍地从窗户钻了进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死脑筋。”话未说完,她不由分说地点向戚岚的锁骨,戚岚一愣,下意识往后躲,可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胸口便陡然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