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于此便是有缘,我家大小姐说了,今晚的酒钱和饭钱她包了,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客气!”
此言一出,客栈裏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好!”
一位食客兴奋地站起身来,拱手问道:“敢问贵小姐芳名?又来自何方?”
那人微微一笑,朗声道:“西域,梅无意。”
第51章 怜悯
“席婵姐姐,你怎么不吃?”“不饿。”客栈裏的伙
“席婵姐姐, 你怎么不吃?”
“不饿。”
客栈裏的伙计端着好酒好菜穿行在大堂的不同角落,石榴好奇地瞥了一眼周围,随后香喷喷咬了口手中的鸡腿, 腮帮子高高鼓起:“可是,姐姐你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没关系。”席婵摸索着擦拭手中的竹杖, 淡淡道:“你晚上不是吃过饭了吗?也少吃点。”
石榴噘了噘嘴, 含糊不清道:“反正又不用我们花钱, 不吃白不吃嘛。”
席婵蹙起眉:“石榴,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石榴不服:“也许真是遇到好心人了呢?再说,大家都吃了, 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
女人沉默了会儿,摇摇头, 嘆了一口气:“总之,少吃点。”
夜色渐深, 屋外依旧风雨大作, 寒意料峭。经过一番热闹的觥筹交错,人们或醉倒或沉睡, 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堂之中,鼾声此起彼伏,宛如雷鸣。角落裏, 石榴枕在席婵膝上,也睡得正香。女人安静端坐在原地, 如墨长发如丝绸般垂落在肩头,薄纱下的眼睛亦轻轻阖起。
朦胧雨幕中, 通往后厨的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 一阵刻意放低的脚步鱼贯而入。
忽然, 有人自睡梦中惊醒, 茫然道:“你们是……”
话未说完,只听唰的一声,血腥味弥漫而来,席婵睫毛一颤,侧耳聆听片刻,伸手抚上女孩的脸庞,小声唤道:“石榴,石榴……”
在她警惕的同时,杂乱的脚步声如潮水般迅速涌向大堂的各个角落,少数几人苏醒过来,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被抹了脖子,剩下的人仍依旧紧闭着眼睛,仿佛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席婵抿紧唇,下意识抓住身侧的竹杖。
那饭菜还真有问题。
是那伙胡商干的吗?
来不及多想,脚步声正快速朝这边逼近,席婵蹙眉,一只手小心将女孩放到地面,另一手却执杖挥了出去,不偏不倚挡住了劈到半空的柴刀。持刀之人似乎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的武器便被竹杖猛地震飞,席婵手腕一转,绿影如鞭子般啪地拍在他的脖颈上。高大的身躯陡然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竟是瞬间就没了气。
他的同伴吃了一惊,大步赶来查看情况。眼前身着素衣的女子缓缓站起,头颅茫然偏转一番,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当他持刀劈向女子肩颈时,这人却像是能看到一样,不疾不徐地侧过身,只有斗笠被掀翻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愣了下:“你不是瞎子?”
席婵蹙了蹙眉,低声道:“风声,太大了。”
她不喜欢完全暴露在外面的状态,手掌探入腰后挂着的包袱,一边拿出面具扣在脸上,一边向后腾挪,再次躲开了劈砍而来的刀刃。
“我不是说了吗?”又一次攻击后,她稳稳抓住男人的手腕,咔嚓掰折,冷漠道:“风声太大了。”
凄厉的惨叫声登时回荡在整个客栈,不远处的几人回头,正看见女人将竹杖转了个圈,狠狠一拍,倏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剎那间,鲜血飞溅而出,席婵重又抽出竹杖,抬起脑袋,不偏不倚地朝他们望来。然而说望也并不准确,因她佩戴的白玉面具并不像寻常面具那般露出眼睛,而是完全覆盖了上半张脸,仅露出鼻尖以下的部位。即便如此,几人仍感到一股寒气直逼脊背,一身账房先生打扮的男人惊慌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失声道:“是那个瞎子!”
店小二呸了一声,骂道:“不过是个瞎子,咱们一起上,还能吃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