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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从哪个下水管道和窗户口裏溜进来的,行凶不说,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是不是忘了,她才是最没理由的亏欠的那一方。

    被问得一愣,自知没道理的宜程颂改变策略,轻声唤:“阿纾——”

    刚开口的话音戛然而止。

    清脆一耳光回荡在诺大客厅中。

    “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被那个称呼刺道的云九纾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喜欢?”

    听到狗这个字,刚刚还委屈巴巴的人眼睛亮起来。

    “既然你承认我是狗,”宜程颂单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理不直气也壮:“那我就要跟着你,不然你就是弃养!”

    弃养?

    被这词弄得一愣,云九纾微微皱起眉,仔细打量起眼前人。

    从重逢到现在,她似乎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麦色肌肤黑了些,衬得那双琥珀瞳孔更加明亮。

    瘦了,本就英气的五官更加深邃挺立,此刻眉宇间那股子裏倔劲儿愈瞧愈觉得正气是怎么回事。

    三年不见,如果不是这张和记忆裏没变化的脸,云九纾还以为错认了。

    这脾性和行为跟初见时那个又端又装的人哪有半分相像。

    越来越无赖,越看越像狗。

    云九纾越瞧越觉得恼火:“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把她调成这样的?

    “不管,”宜程颂把头摇得飞快,“反正我不走,我也不会把她弄到你床上。”

    不管云九纾说什么她都答应。

    除了这两件事。

    看着那昏过去的红毛,宜程颂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摇醒了再打晕一次,然后丢远远的。

    “叶舸,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耐心告罄,云九纾单手环胸:“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报警,你非法入室,二,当我的狗......”

    “当你的狗!”

    宜程颂抢先一步道:“我选二。”

    如果报警叫来人,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绝不可行。

    “好啊。”正中下怀的云九纾勾起唇,“当我的狗就得听我的话,把人给我抬到床上,否则——”

    “抬。”

    倔不过的宜程颂忍气吞声,“我抬就是了。”

    她将手贯到落和鸣腋下,用了几分力气就将人给重新拔起来。

    云九纾冷眼瞧着她,明明身高足以将人给提起来,可却偏偏选了拖拽。

    几番折腾。

    被扒了鞋子脱掉外套的落和鸣转移到了床上。

    看着对一切一无所知,被迫睡得安详的人。

    宜程颂在心裏咬牙切齿,转过头又讨好着笑:“是客房诶,我还以为是你房间。”

    盯着她做完一切,云九纾冷哼了声,转头就往外走。

    没有半分犹豫,宜程颂立马跟上去,“我没有地方去,今晚可以留下吗?”

    “没地方去就去死。”云九纾语气淡淡,脚步不停。

    不罢休的宜程颂继续问:“那可不可以先别死,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玩笑话被她说得认真。

    云九纾脚步停顿,转过头表情很冷:“叶舸,你这我这裏,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原本讨好的笑意凝结在唇边。

    宜程颂眼睫轻轻眨动了下,表情有些失落。

    昨晚的忽视又或许是刚刚的嘻嘻哈哈。

    以至于宜程颂产生了已经被云九纾原谅的错觉。

    可当三年前和叶舸这个名字被提起的时候,心就像被钝刀凌迟。

    明明她们近在咫尺,可三年这道坎横下来,距离又变成海角天边。

    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看着云九纾走远。

    浴室门嘭地关上。

    回廊静下去,站在客房门口的宜程颂慢慢蹲下去。

    她抬手捂住心脏,那钝痛压不住,蔓延向四肢百骸,逼得连气儿也喘不过来。

    偌大房间空得厉害,浴室裏响起哗哗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