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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洗漱完,关上最后那盏灯的人到头就睡,刚进入梦乡的人没察觉。

    从二楼悄悄摸出来的身影爬上三楼,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间门。

    今夜无月,天黑得似浓稠黏糊的墨汁。

    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成拳,已经凝固的血痂又被扯破。

    新伤覆旧疤,血肉模糊,淡淡铁锈腥味弥散。

    无暇顾及伤口的宜程颂静静看着眼前熟睡过去的人,满脑子都是刚刚那通电话。

    那个黏腻的声音,那头耀武扬威的红发。

    那么年轻,又那么鲜活。

    宜程颂觉得自己的理智被反复拉扯着,甚至越来越不受控制。

    原本那点因为云九纾是独自回来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这通电话给彻底打破。

    她有些忮忌,又有些怨恨。

    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人。

    多到她忮忌都忮忌不过来。

    可是她又恨,恨自己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暗处觊觎。

    听着耳畔均匀呼吸声。

    宜程颂慢慢地跪下去,空荡西裤贴上肌肤,那不适感再次蔓延。

    可是她却无暇顾及,静静看着睡着的人,宜程颂弯下腰,蜻蜓点水般在那高挺鼻梁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似一个开关。

    忍不住叫嚣着想要更多,温热呼吸喷洒在脸颊上,宜程颂顺着鼻梁轻轻吻过脸颊。

    最后停留在唇上。

    想要索取更多,可是却又不敢。

    面对这张让她魂牵梦萦三年的脸,脑海裏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红毛,和那个用着合欢味香水的女人。

    忮忌像铅线,切割着心脏,将理智全部割裂。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垂了下去。

    空荡的西裤裏。

    云九纾留下的触感被轻易唤醒。

    笨拙地模仿着,不得要领的手法除了痛什么都感受不到。

    跪在床边的人轻轻发起抖来。

    虔诚信徒跪在神的身旁。

    肖想着神,又亵渎着神。

    就在宜程颂越来越抖的时候,熟睡的人翻了个身,手垂落一只。

    不偏不倚,长指落在她垂下去的那只手上。

    跪着的人就像是被按下定身咒,猛然僵住。

    剎那间,思绪崩坏。

    身体不住地哆嗦,宜程颂将手拿起来。

    她垂下头去,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湿漉漉的指间。

    旋即抬起手,恶劣地攀附上那踢出被子的长月退。

    将水痕印在那薄薄布料上。

    宜程颂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打下印记。

    ......

    ......

    天边泛起鱼肚白。

    敞开整晚的窗户终于被合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向床的另一端。

    顺着窗户翻出来的人踉跄走出别墅区,口袋裏的手机震动起来。

    “早安颂姐,”电话那端的人打了个哈欠,似乎整晚没睡,困得厉害:“你要的东西我都查到了。”

    宜程颂揉着已经没了知觉的膝盖,嗯了声停住脚,静静等待着电话那端的人开口。

    “你六年前和三年前执行的任务都不是正规程序走的,我没有查到红头文件。”林响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倦倦:“这次也是,不过我顺着你的调任和支配你的文书去找,调任你的人,也就是你说的任务发布者都是一个人。”

    “江钟青。”没等林响开口,宜程颂沉声问:“是吗?”

    “对,就是江钟青,”林响有些意外:“颂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宜程颂摇了摇头,“猜的。”

    “哦,那你猜的挺对的,她的儿子三年前刚被江老重用,从市长的位置提到了省裏,”林响说:“但是我没查到她儿子的立功函,属于是破格被提拔的,不知道江老在裏面做了什么运作,但是关于她为什么发配你去一个任务做三次,我还是没查出来。”

    “她儿子江严,”宜程颂心裏闪过一个猜出,试探着问:“你能帮我查一下,她儿子是怎么提到市长的吗?我记得江严在这个位置呆了很久,换了两界都没下来,往十年前查。”

    那个说不出的直觉在心裏蔓延,宜程颂祈祷着自己的直觉有误。

    可是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行,”林响没有犹豫的答应,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颂姐,我顺手把云九纾也给查了。”

    云九纾。

    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宜程颂呼吸停滞瞬间,下意识握紧手机。

    “她是三年前才开始做大,跟云城官员联系密切,尤其是云城省长赵云津,昨天刚来京,三个月前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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