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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话,姬茗茜就静静地待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等到一朵小小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云彩,一点一点爬到太阳边缘,试图用弱小身躯将太阳遮蔽时,越羲轻轻开口:“我想自己一个户口。”

    “什么?”姬茗茜有些意外又困惑看向她,“是你家,出了什么变故吗?”

    感知到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越羲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想什么呢你,我妈妈她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看她这样,姬茗茜拍着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困惑:“那你怎么突然想把户口挪出来?”

    越羲唔了一声。

    这件事能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全部概括,也能絮絮叨叨说上很久。

    可最后,越羲只是突然站起来,原地兔子跳两下,脸上笑容明媚:“也不算突然,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啦。”

    她不肯说原因,姬茗茜也没追问。只是跟她一起站起来,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头顶:“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越羲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跟在她身后,气氛融洽。

    而另一边,手机打打发烫才终于让对面接电话。握着圆规,金敏娴按按作痛眉心:“楼藏月,你还好吗?在寝室吗?”

    楼藏月不说话,只是电话那头静悄悄的。

    正当金敏娴以为她是误触接通,准备在宿舍门口随便拉个人扫脸进去时,楼藏月却开了天眼一样说:“不用进去,我没在寝室。”

    “那你在哪儿?”金敏娴语气急切,“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去找你。”

    楼藏月没理她,手机被放到了一旁,任由金敏娴再电话那头如何着急,她都岿然不动的站在阳台,调试着镜头、调转着方向。

    下午越羲是没有课的。握着她课表的楼藏月,看着过去一两个小时依旧空无一人的公寓眉头不由紧锁。

    终于,发烫的手机关机了。

    客厅里最后一丝吵闹声也消失,楼藏月一个人静静站在阳台,沉默又固执地守在天文镜前。

    楼藏月很不爽,因为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醒来,并且得到了越越的关心。

    记忆终归是冰冷的,哪怕一遍遍调出越羲课上攥紧这双手腕的记忆,可楼藏月始终感觉不到越羲掌心的事温度,这让她忍不住烦躁不安。

    家里那些装满药片的维生素药品被哗啦啦全部倒进放着水的浴缸里,一片片药片倾倒出来,落进水中缓慢散开。

    不过片刻,浴室一片狼藉。

    赤着脚楼藏月迈入浴缸中,混合着药片的水溢出,楼藏月将自己沉入池底。

    她们知道彼此的寻找,但因为楼藏月的沉睡,她们勉强算作相处融洽。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阻止自己的清醒,宁愿用自/残的方式,也不愿意沉睡。

    这不公平。

    肺部最后一口氧气耗尽,楼藏月睁开眼睛破水而出。

    濒死的感觉让大脑愈发清醒,她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喘息,融化了药片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楼藏月起身拔掉了水塞。

    浑身湿漉地走出浴室,楼藏月走到手机旁终于给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等它自动开机后,看着接踵而至的金敏娴的消息,楼藏月选择拨通电话过去。

    可不等金敏娴接通,楼母的电话就先播了过来。

    楼藏月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思索片刻,选择先接通母亲的电话。

    “月月。”电话一接通,楼母便语气急促的询问,“你现在在哪里?状况还好吗?妈妈马上到你学校,可不可以…跟妈妈见一面?”

    从前虽然鲜少清醒,可对于楼母的记忆楼藏月不轻不淡。偶尔几次,也都是自己清醒后与楼母交易,让撤掉答应她的事情。

    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亲近,只能算是无感。

    但记忆中,楼母是站在她那边的人,因此楼藏月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抗拒。

    “您搞清楚了吗?”楼藏月嘲弄一声,轻笑着说,“我并不是她,您确定要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