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

    秦蔚什么时候搬砖了？又什么时候这么累了？

    秦蔚的团队来了，爸的钢铁公司也派资料和人来了, 母亲陶歆救了肖阿婆的事, 肖澜为表示感谢, 也投资了这项目，这边人多钱多, 姐和员工吃得好，休息环境也好。

    明珠正要抬步走过去, 忽然意识到秦蔚自称“姐”，猜到可能是和意宁通电话, 明珠就停住了步子，没再继续往前走。

    意宁似乎说了些什么。

    秦蔚：“别急别急，姐没事，就只是有一点累, 你不用过来看姐。”

    明珠：“……”

    明白了，意宁是着急要来看秦蔚。

    意宁回江月市报了考研班，正在上课，偶尔会同秦蔚通电话。

    秦蔚和意宁感情真好。

    明珠感慨。

    她一直都觉得她有些对不起意宁，即便她没有错。如今姐和意宁的感情依然这样好，她不但不嫉妒，而且还很高兴。

    当晚，明珠给容曌打了通电话，与容曌分享秦蔚和意宁感情真好的事。

    容曌沉默片刻，轻声说：“明珠，你真可爱。”

    明珠把自己聪明坏了，知道容曌这是想她了，捧着脸回应说：“容容，我也想你了。”

    对面的容曌：“……”

    也行。

    要不说她暗恋这么多年，她暗恋对象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察觉呢，也可能不是她藏得深，是她暗恋对象没有那根弦。

    容曌挂断电话，思索片刻，确实被明珠可爱笑了，推窗望星星，星星一闪一闪地亮着，她心情也一点一点地变了甜。

    ·

    明珠在汐溏镇拍了三天，隔日和母亲陶歆来到陈师傅制茶的鹤徳县。

    母女俩来的第二天晚上，鹤徳县制茶的老式窨制房里，地面上铺着竹篾席，上面是特级烘青绿茶和清晨四点多采摘的双瓣茉莉。

    陈师傅正在通花散热，不时地用竹耙翻动拨散茶坯和茉莉。

    陈师傅是非遗传承人，有些卖九窨茉莉花茶的品牌用的是机器自动化车间。两相比较，手工更费精力，而车间机器可以自动控温控湿，自然机器的更方便。但味道上，还是手工窨制泡出的茶更细腻有层次。

    明珠立好不同机位的拍摄机器，她穿着鞋套走到陈师傅身边，问机器后面的人：“陶助理，这个光线可以吗？”

    陶歆这几天不仅学会了飞无人机，也学会怎么做明珠的助理了，经常帮明珠打光看镜头看光线，偶尔帮明珠拍摄动态画面，打下手打得很顺。

    之前容曌建议过他们一家人一起旅行，多旅行两次，感情就深了，现在她陪着明珠工作一起工作，何尝不算旅行呢。

    陶歆比划了个OK：“特别好。”

    此时是夜晚。

    夜晚没有白天的光照，温度湿度会比白天稳定一些，因此师傅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夜晚制茶。

    而这窨制房里的光线也会影响到制茶，所以这窨制房里只亮着一盏低亮度的灯。

    摄影机里的画面光线暗，正好可以拍出夜里做工的效果。

    明珠和陈师傅一样，穿着鞋套，戴着手套和口罩，采访陈师傅，什么是窨制，什么是九窨。

    陈师傅解释说：“窨制就是让这些茶坯，把茉莉花香都吸到茶坯身上去。每一晚进行一次绿茶和茉莉花的融合吸香，就是一次窨制，一次大概需要十一二个小时，我每隔一两个小时给花控温控湿，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早上，早上到点了，把茶和花分离开，花不要了，对茶坯进行复火干燥，就是把茶里面的茉莉花水汽都给烘干了，二十四小时的复火干燥后，正好早上去采摘新的茉莉花，晚上再继续进行窨制，这样重复九次，就是九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