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向容曌下巴伸出手,自容曌脸上流下的湿凉的水珠汇聚在她掌心,一滴又一滴。
容曌闭上眼拍开明珠的手,转头继续用兔子耳朵擦脸。
明珠没有看一眼那些东西,她伸手,把容曌拥进了怀里。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个笨蛋。
“对不起,别哭了,对不起。”明珠哽咽。
容曌双手抱紧明珠的颈,也哽咽:“是我对不起,是我对不起。”
她不怪明珠,她一点都不怪,明珠年纪比她小两岁,理该她让着明珠,是她太骄傲,如果她早低头,早学贺禅哭一哭,就早如此了。
两人像是一场大难过后,紧紧相拥,颤抖抽噎,泪雨浓浓。
明珠既痛哭又喜悦,容曌喜欢她,她不用离开容曌了,她可以继续缠着黏着容曌了。
过许久,两人哭声渐弱,就同时有些尴尬。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失笑,低头擦泪。
明珠想要活跃气氛,哽声问道:“容曌你是不是没喝酒啊?”
不然刚刚的条理怎么那么清晰?
忽然怀里又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你不喜欢我,明珠,你不喜欢我……”
明珠:“……”
果然装醉!装哭!好有心机!
“你怎么这么,这么。”明珠找不到准确的词形容容曌。
容曌这样坦然地在她面前穿兔子衣,完全不羞耻,更似乎还很享受,风情万种地问她美不美;又这样在她怀里哭泣,哭得委屈柔弱,毫无包袱。
那个清冷如月如仙般的容曌呢?
“你信念感真强。”明珠撇嘴。
容曌脸颊摩挲明珠的颈,信念感不强怎么追回明珠。
那天她回头看姜姜和贺禅,不仅看到了姜姜的紧张,还看到了贺禅的哭也是装的。
“……能放开我了吗?”明珠问。
“不能。”
“…………”
容曌唇角轻勾,哭了两轮后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了一套……最新高考试卷。
“白明珠,你总分比我高,我们就离婚。”
“?”
这是人吗?装醉还装哭?装哭完了还让她写卷子?
还有容曌来国外找她,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如果我比你分低呢?”明珠轻声问。
“那就找我补课,明珠,来追我。”
这下换明珠恼怒了。
她怎么考得过容曌,而且高考都过去六七年了!
容曌还是不让她,为什么不让她!
手铐也不给她打开!
“因为我不想和你离婚,因为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很好追的,”容曌轻抚明珠的脸颊,她眼睛红得真似一只兔子,“明珠,追追我吧,好吗?我追了你这么多年。”
明珠顿时嘴角下压,嘴唇上拱,嘴巴扁得呜咽,双眼流出泪。
这么多年,容曌比她委屈多了,辛酸多了。
她笨,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容曌,她在一个月前刚知道。
可是容曌知道,容曌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好,我追你,”明珠再次哭着提出来,“你解开我好不好,容容,我想抱抱你。”
“……”
容曌垂眸思量合不合适。
似乎是合适的。
她们两人情绪正浓,连接吻都会很强烈。
容曌逐渐握住明珠的指尖,媚意融化清冷,勾起眼尾说:“自己来拿。”
明珠傻眼,而后瞬间全身红透:“你,你怎么放这儿了啊。”
干,干不干净啊。
容曌握着明珠的指尖,让明珠去触摸,边伏到明珠肩上:“放我自己身上,安全。”
明珠呼吸炽热,要冒鼻血。
她摸到了,钥匙用无菌指套套着。
“……是很安全。”她都没想到。
明珠没拿出来,压了压钥匙的硬度,容曌呼吸轻滞,咬住明珠的头发。
过了半晌,明珠才拿出来,指套水润,用钥匙打开手铐。
明珠翻身放松手腕,接着想摸摸兔子尾巴抱住容曌。
容曌却翻了身,她双膝跪床趴着,将发丝轻拢到一边,回眸看明珠:“鞭子拿过来。”
明珠刚伸出去的手,惊心动魄地收了回来:“什么?”
容曌还要打她?她们不是已经解开误会互相表白了吗?
容曌:“傻啊你。”
明珠:“?”
容曌懒洋洋地额头触床:“不是想玩,过来玩。”
和看到明珠委屈哭泣流泪的样子相比,她更愿意看到明珠兴奋人来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