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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一下。”门口传来了陶歆的轻哑声音。

    “不打扰,陶姨您说。”容曌温和。

    陶歆走进来,有些紧张,但她对容曌笑着:“明月,我想麻烦你一点时间,你可以和我说说明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吗,还有她不喜欢什么?”

    容曌走向陶歆,一手端水果,一手轻挽陶歆女士的手臂,走出厨房说:“明珠喜欢吃甜食,喜欢吃辣的,她很喜欢吃香辣蟹,东坡肉也喜欢……”

    “明珠从小就喜欢在外面玩,上学的时候,夏天玩轮滑,冬天玩冰刀,再大一些,喜欢刺激一些的,喜欢滑雪,喜欢骑马,她有一匹金色的马,叫月亮……”

    “她不喜欢太安静,不喜欢被管着,不喜欢无聊……”

    ·

    又两日过去,5月14日的深夜。

    月色洒入书房,孤独身影坐在办公桌前,身上披着明珠第一天来容光天镜时穿的白色风衣,不作声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汇报声。

    男声微低,似忌惮,似怕被人听到。

    “容厉今晚的飞机回去,他在这边断断续续地生了一个月的病,都是容总您安排的医疗团队帮忙治疗的,容厉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确实说过很感谢您。家里二老忙着闹离婚,容厉被二老闹得头疼,二老在非洲这边又没人脉,就算是联系国内医生飞过来,他们又不了解非洲这边情况,还是难办,所以还是容总您安排的医疗团队有用,容厉也确实常说就您这个妹妹还管他。”

    容曌半听未听。

    容厉这样的人,生病时嘴上说感谢她,大约病好回来后就又变了心路,说要不是她,他能去非洲吗,能生病吗,诸如此类的话。

    “知道了,”容曌漫不经心地应着,“继续盯着吧。”

    结束通话,容曌双手轻揉太阳穴。

    明珠刚来的时候,她失眠,明珠去和贺禅住、去和姜姜住、去汐溏镇的时候,她还是失眠,大约只有明珠对她动手动脚让她软极累极的那些晚上没有失眠。

    如今又失眠了。

    看似每天早上都是明珠舒服地窝在她怀里醒来,但更多是她将明珠搂进她怀里,才让她心安,让她睡得安稳。

    熟悉的触感、香气、呼吸声,都不再伴在她身边。

    已五晚难眠。

    容曌喝了口茶,她也觉得甚苦,满眸黯然。

    ·

    淡红色的太阳在晨雾中升起,黛青色的远山在晨雾中被截去了中间的半截,那山仿佛飘在云端。

    太阳渐渐升高,渐渐发白,高高地悬在蓝天之上,白光普照大地。

    某地,某处院落里。

    两树之间挂着彩色吊床,在无风的天气里摇晃着,不久,一只拿着扇子的手伸出吊床,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哈欠声响起。

    “姜姜,我渴了——”

    姜姜正在画画,忽然被打断思绪,急赤白脸地嚷嚷:“你就不能自己去拿水吗!我就不应该跟你来,你别打扰我画画!”

    明珠从吊床里探出脑袋:“我只是渴了,又没让你去给我做饭,姜姜你还好吗?”

    姜姜:“……”

    不好,她不好。

    贺禅怎么这么笨,怎么还没找到她!

    烦死了,画画也画不安生,满脑子都是贺禅那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