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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初掌权时,外邦来贺,进贡的雪貂毛皮子,他们有幸在殿上看过进礼介绍。

    在宫中这样闲情雅致地散步,穿戴皆是御赐精品,必定是殿下的重要客人,大臣们看着她走进,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乱说话。

    大臣们观察闻宁舟的时候,她也在看他们,在他们中找她爹,没有找到丞相爹爹的人,闻宁舟则站在祁路遥侧后方,选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阿遥工作现场。

    闻丞相的确没有过来,下了朝,祁路遥邀众大臣来赏梅,特意让太监向闻丞相传了话,让他可以先回家。

    既然是圣上的意思,闻丞相没有细问,便直接回府,他知道,宫中要发生大事了。

    恐怕殿下是看在女儿的面子,让他回家避着。

    闻宁舟看祁路遥工作时专注的样子,现场的气氛很紧张,跪了好几个,阿遥应该是在惩罚人,闻宁舟也气氛带动,跟着提了口气。

    当今圣上一下点出这么多人,上到大臣侍卫,下到太监宫人。从她脸上看不出外露的喜怒,就像是寻常的一天,她只是在御花园赏梅而已。

    其实,祁路遥只是瞧着平静,其实心中早已是暴怒,她已经给这些人许多次机会,甚至点到为止提醒过几次,可他们一再愚君,自作聪明,当她是一介女流,后宫长大不通朝政。

    机会祁路遥给过数次,偏偏他们过于自大,非要另投所谓的明君。

    现在居然蠢蠢欲动,开始与三皇子裏应外合筹谋下手,属实愚钝。

    祁路遥注定普度不了众生,她可没有菩萨心肠,机会给出去,没有人收着,她便收回来。

    她目光一一扫过点到的人,接着停在那个稍显魁梧的太监,看了他一会,她摇头轻笑,再看向侍卫长,敛了神色,眼神冰冷,眉间有些戾气。

    祁路遥最后,再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她不想做的太绝,“可有话要说没有便拖下去罢,择日问斩。”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到这个时候,侍卫长依旧是正直忠君的模样,“只是,陛下今日要臣性命,臣有一事不明。”

    “臣有何罪”侍卫长感情真挚,“臣只想死个明白。”

    祁路遥抬手,让侍卫暂时停下拖他走,反而是站在旁边,要听他说个明白。

    闻宁舟看这一幕,想到了那句应景的:请开始你的表演。

    侍卫长果然不负众望,开始怆然泪下,“臣当死于战斗时,死于护驾时,而不是因殿下突然的喜怒,这样不明不白,臣不求殿下饶命,只求一个说法。”

    他这是直接指出祁路遥阴晴不定,,全凭喜好定人性命的意思了,反正终究要死,他死之前,也要扰乱旁人,让祁路遥失了臣心。

    “臣还有句遗言”,侍卫长道,“一直不敢说,今日臣斗胆死谏,殿下您初登高位,太过多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吾等为您肝脑涂地,您却怀疑吾等。”

    “吾等朝臣的性命,也是性命啊,也有家眷,也有妻小,一心保君卫国,却要战战兢兢入朝,最终仍是被殿下所疑。”

    “臣的忠心,天地可见,日月可表”,侍卫长说到最后,恰合时机落下眼泪,句句肺腑,字字铿锵,“臣无话可说,但凭殿下处置!”

    他情真意切的发言,极具煽动性,再加上跪在地上的臣子,站在这裏的诸位,难免不物伤其类。

    眼看着他在带节奏,闻宁舟站在后面都有些急了,她了解祁路遥的性子,她是很怕麻烦的人,旁人能懂最好,不能懂的话,她也懒得解释什么。

    “只求今日臣身死,能使殿下警醒,对其他同僚多一些担待,莫要寒了臣等的心”,侍卫长跪地,磕了个长头,“请殿下赐死。”

    他这一叩,像是一个谢幕,他演完了。

    闻宁舟没想到,祁路遥虽然不解释,但她站在了智慧的高点,开始智商绑架大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