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页
,絮絮叨说不少,最后她有些紧张道,“信女知道本不该在这世上,可我在这裏,有了不能离开的人,求佛祖容我在这,万不可遣我回去。”

    她最后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蒲团上跪着个夫人,有两个丫鬟跪在她身后,她们在闻宁舟后面进来的。

    瞧见她虔诚认真,夫人习惯性的打量人,看她穿着锦衣,她眼尖,这缎子寻常铺子裏可买不着,都是直接送到府裏,这姑娘一个人跪在这,但通身气质和穿着,绝对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

    连大家小姐都这么诚心礼佛,夫人自愧不如,也跪在那裏哐哐磕头,并且闻宁舟不起来,她绝不起身。

    闻宁舟求完,站起来摸摸额头,磕狠了头有点懵。

    烧香敬奉完,闻宁舟去旁边偏殿,看看她有没有缘分,找主持抽个吉利签。

    殿外树下,祁路遥远远望着,她的暗卫身上都沾了太多血,没让他们进庙,因此也探不到裏面是个什么情况。

    闻宁舟一个人进去她不放心,生怕她又睡着,或者出什么意外。

    就在祁路遥背手原地踱步,焦急快要触顶的时候,闻承聿出现在她身后。

    “长公主”,闻承聿没有行礼,信步走过来。

    闻承聿出声的时候,离祁路遥还有六尺的距离,叫祁路遥也是提醒她,背后有人,避免唐突冒犯。

    祁路遥倒不会被背后突然靠近的人吓到,几乎在闻承聿出现的一瞬间,她就警惕扭头。

    “国师大人”,祁路遥拱手行礼。

    国师见皇帝都不需要跪拜,他不给祁路遥行礼没问题,但祁路遥必须给他见礼。

    “公主既然来了,为何过庙门而不如”闻承聿穿了身白色银边的长袍,袍摆拖在地上却未染上灰尘。

    祁路遥只笑未语,闻承聿本不好再问,他似乎不需要祁路遥的回到,只接着道,“吾不便入殿,家妹柔弱,今日身体抱恙,独自进殿,吾恐她出岔子。”

    国师早已断绝尘缘,哪有妹妹,他对祁路遥这样说,便不是以国师的身份,而是以闻承聿的身份。

    既然如此,祁路遥也不隐瞒了,“本宫惭愧,自幼长在宫中,为求自保做过许多不得已之事。”

    “不瞒大人,本宫身上怕是担了些血气,同舟舟一起进去,怕连累了她。”

    祁路遥跟闻承聿说她手上见过血,倒不怕他会做出什么替天行道的事。

    国师大人不喜参与皇室的事,由着他们怎么斗,为夺皇位自相残杀的到何种程度,国师都不会参与过问。

    他眼裏能看到的只有天下苍生,皇家那几个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包括祁路遥在内,他都嫌弃,更何况他觉得祁路遥对妹妹的影响,有些过于大。

    祁路遥知道国师大人懒得管,不然看到她现在还活着,报给皇帝,可比知道她搞过动作,后果要严重的多。

    不过她谦虚了,何止是“担了些血气”,她这么多年将暗卫一小支队伍,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担的债不是一些。

    在她一意孤行刺杀二皇子之前,苓贵妃便揪心,她身上的杀气太重,遮住了人气,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利且冰冷。

    祁路遥是不敢跟闻宁舟一起,她心裏有数,知道自个狠,死后估计落不得好下场,她也不怕神佛降罪。

    关键是怕因为她,连累都闻宁舟,舟舟是干净的,她胆子小,连杀个鸡都下不去手,最多爱吃点肉,清白坦荡没有罪孽。

    在佛祖面前,得跟她撇清关系。

    她不敢,闻承安不能,他们闻家人违背天意而行,机会只有这一次,他们再不能过多参与,或许不知道的一个小动作,就会改变闻宁舟命运的轨迹。

    闻承安平日都很谨慎,跟闻宁舟相处时多以陪伴的身份,从不加个人主见。

    其实,闻家两兄弟也是心虚,给闻宁舟逆天改命,从此不敢看佛祖。

    闻宁舟还不出来,他们三人都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