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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确认自己去世了,重新投了个胎一样,以前的记忆,皆成了前尘往事,她永远不能宣之于口。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裏总是以前的画面。

    闻宁舟没有大动作的翻身,不想惊扰到阿遥,害她陪着一起睡不着。

    可是,大脑皮层上,就像被谁撒了一大把跳跳糖一样,活跃地蹦跶。

    她精神亢奋的不行,丝毫没有困意。

    后面闻宁舟便没有再数更,祁路遥一直睡得很香,偶尔会翻一下身,潜意识的动作是搂着她,手摸索着往她左边伸,确认她的被角是掖着的。

    晚上睡得很晚,早上天蒙蒙亮,她终于熬不住,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祁路遥醒来她睡得正沉,巴掌大的脸贴在祁路遥手臂,睡姿小鸟依人,偎在祁路遥怀裏。

    她还在睡,祁路遥也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让她睡懒觉。

    晚睡不影响闻宁舟早起。

    也就只比平时晚一点,闻宁舟便醒了过来。

    太阳出来,整条街都随之苏醒,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大声的吆喝,并不会特别嘈杂,是人间烟火的热闹。

    只睡了几个时辰,闻宁舟精神倒还饱满,睁开眼睛,“阿遥,早呀。”

    她慢慢从被窝裏坐起来,手臂错开祁路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早”,祁路遥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揉头发。

    外面天气不错,阳光很足,两人起床,不再穿冬日的小袄,换上春天的打扮。

    脱了笨重的厚衣服,穿上轻便的春衫,心情都轻快了。

    祁路遥早上和闻宁舟赖床,又拖延了一天没有去酒楼做活。

    她们两个在一起,每天都像热恋情侣约会一眼,亲亲抱抱,舍不得松手。

    用过早饭,闻宁舟将洗衣的大盆搬到井边,准备和祁路遥趁着天气洗洗衣服。

    祁路遥正在打水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敲响。

    屁屁先闻声而动,摇着尾巴跑到门后,冲着门汪汪叫。

    “屁屁,回来”,闻宁舟叫这傻狗,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

    “我去开”,祁路遥站起来。

    闻宁舟也擦擦手起身,不知道谁会来找她们,自上一次回家看到有人要带阿遥走,听到突兀的敲门声她就有点不安。

    屁屁从门后跑过来,跟在祁路遥后面,再折回到门边。

    打开门,外面是挺着大肚子的小妇人和侍候她的婆子。

    小妇人原本摆好的姿势,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肚子,万万没想到是祁路遥开门,她抚肚子的手,心虚的不知该往哪放是好。

    尤其是祁路遥视线掠过她的肚子,别有深意的又扫她一眼,让小妇人有些绷不住僞装。

    更多的是害怕祁路遥,和她面对面时,压力骤增,也不晓得小姐是如何同她生活,还不日日紧张的。

    她不知,她们小姐不仅不害怕,还美滋滋的,觉得祁路遥最温柔。

    “冒昧打扰”,小妇人拘谨道。

    闻宁舟跟祁路遥前后脚过来,看到是她,顿时绽开友善的笑容,“姐姐来啦。”

    “快进来”,她说着就要上前去搀着年轻孕妇,婆子扶着一遍,她准备去揽另一边。

    年轻夫人看她伸手,也下意识的屈起胳膊,方便让她挽着。

    谁料到祁路遥先闻宁舟一步,挡在她和年轻夫人中间,挽住小妇人的胳膊。

    小妇人身体明显地僵硬一下,音底发颤,“谢谢……姑娘。”

    闻宁舟不是自来熟的性子,但她很热情,对方是行动不便的孕妇,并且夫君保家卫国,她怀着孩子守在家裏,这太刷她的好感了。

    小跑回裏屋搬了个椅子,垫了软坐垫,又拿了枕头,闻宁舟把椅子搬到小妇人身边,枕头垫在她腰后。

    她还要再去倒水,祁路遥说,“你们聊,我来。”

    “不用不用”,年轻夫人连忙起身,摆手道不必,“谢谢姑娘,不用忙,我来之前刚喝了水。”

    祁路遥笑着颔首,没有倒水给她,而是拿了买给闻宁舟吃的瓜子果脯出来,倒入几个盘子裏,放倒她们身边的矮桌上,让她们边聊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