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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怕被她看出来,极力掩饰,眨着眼睛假装无事发生,“我扶你坐回去,等会我清理一下就做饭。”

    闻宁舟挽住祁路遥的胳膊,“你在一边等着就好,血腥场面不要看了。”

    祁路遥这一次动作极为自然,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眼梢带笑,“我不怕这些。”

    血腥场面,她是最不怕的。

    “以后这种活我来做”,祁路遥说,“你去后面等着。”

    她如此轻易的,许下了“以后”两字,说出来之后,她和闻宁舟都楞了下。

    伤好离开,是她们未宣之于口的默契约定。

    谁都没有考虑过以后怎么样,以后必然是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出现这个萍水相逢的过客。

    还是闻宁舟先反应过来,她只当是祁路遥随口说的话,没往心裏去,“你还伤着呢,别管小筒啦,等它血放一放就好,我已经烧了一大锅热水。”

    “等小筒死掉,我给它洗个夺命拔毛浴,咱们就能开饭了”。

    闻宁舟说,“牺牲小筒,幸福咱家,头一拧,锅一盖,全家老小等上菜。”

    她说话的时候,其实眼眶还红着,但不影响她瞎贫嘴。

    有时候连闻宁舟自己都反思,她回头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裏了,也可能会在墓裏,用这腐朽的声音喊出,“扶我起来,我还能皮,让我说!”

    不知为何,她在这裏话挺多,以前在寝室裏,也不是话痨的性格。

    和捡回来的Npc在一起,她的分享欲格外强,总想和她瞎叭叭。

    闻宁舟没当回事,她还把祁路遥当npc,有缘相见,缘尽两散,始便始,终便终,她一点都不强求的。

    而祁路遥心裏的弦却被拨乱,落花本无意,流水自多情。

    她自嘲一嘆,怎么会突然说出以后。

    突然吗,其实不也是,她真的想过以后,和这个姑娘。

    她想过等她离开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同走,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原因。

    孤身一人住在深山,躲仇家也好,离家避世也罢,她都想和她一起,干什么都行。

    仅仅是在一起,就开心。

    躺在床上这几日,祁路遥看着闻宁舟尽心尽力,忙来忙去,煎汤药,做糖人,换着法的做饭煲汤,哄她喝药,给她换衣物。

    短短几日,祁路遥从未这样安定满足过,人总是贪心的。

    她贪恋这样的温柔,在床上动不成,她总想,等她好了,也这样对她。

    比这样更好,她想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让她永远因为她露出笑容。

    祁路遥从没有喜欢过人,她也并不觉得心悦闻宁舟。

    她把这种失态归于,想和她,做朋友。

    祁路遥把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她没有回椅子,而是抚着伤口缓缓蹲下。

    闻宁舟小心地扶着她一同蹲下,两人蹲在小筒旁边,祁路遥看着垂死挣扎的母鸡,目光自然没有任何波动,她拿起旁边的刀。

    “你刚才说什么呢”

    “超度呢”,闻宁舟应道。

    祁路遥:“……”

    她单手抓住半死不活筒,右手持刀。

    手起刀落。

    血都没有滴下来,小筒便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没来及叫出声。

    她宰鸡的动作太熟练,看到鸡脖子处的伤,也没有一点反应,倒是把筒扔在一边,不让闻宁舟看。

    “它走了”,祁路遥想了想,配合闻宁舟,淡淡道,“节哀。”

    闻宁舟竟是认真的点头,她这会也不难过了,小筒死了就不是小筒了,是一只适合炖参汤的母鸡。

    她绕到祁路遥另一边,捡起鸡,“还不快谢谢姨姨,送你一程,助你早日实现飞天梦,上九天揽月。”

    这个姨姨,祁路遥不敢当。

    闻宁舟叨叨咕咕,硬核超度。

    祁路遥站起来和蹲下去都太费力气,她蹲在那,闻宁舟去打热水来。

    两人相对而蹲,头对着头,一起清理鸡。

    隐在远处的暗卫们,个顶个的视力好,看见他们的主上和颜悦色,蹲在那裏摘鸡,心中都是大惊,顿觉人生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