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
那辆商务奔驰静停着, 没有驶离。
光透过深色车窗,滤成一片柔和的暖意。
从里向外,看什么都清楚, 从外往里,却是一片漆黑。
贺晚恬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扑向车门, 去拉把手,锁得死死的,又去按车窗。
窗户降下来不过浅浅的缝隙, 又升了上去。
“放我出去!贺律, 你放我出去!”
男人单手攫住她两只手腕, 合在一起往她腰后压。
她整个人被拽回来, 后背撞上他胸膛。
而他另一只手从侧面箍住她的脸颊,五指收紧, 迫使她侧过脸, 声音卡在喉咙里, 只剩急促的喘息。
“贺律……啊!”
下一秒,他强硬地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 沉沉地压下去,把她锁在座椅和自己之间。
完全没了退路。
“跑。”他开口,嗓音低哑, 气息落在她的颈间, “继续跑。”
她拼命抵抗着,身体却被更用力地撑开, 像被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脸贴着凉凉的皮椅,身后却是他起伏的胸膛。
根本逃不掉。
头发散了,垂落下来遮住眼睛, 但随着男人的动作,向后滑落,露出泛红的眼眶。
“贺之炀那点手段,都是我十七岁玩剩下的。”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男人的指腹缓缓掠过她的脸颊,顺着下颌一路向下,滑至脖颈,在她突突跳动的动脉处停住,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
“从你踏出那扇窗开始,每一步,我都知道。”
贺晚恬脊背绷直,浑身都在颤栗。
其实就差一步。
她好像都能感受到飞机起飞时地面的震动。
离地,攀升,越飞越高,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她想抬头看窗户,可视线里只有他大衣的褶皱。
她被他罩在阴影里,外面的光怎么都照不到自己身上。
这些天的忍耐,那些委屈,仿佛全部决了堤,她咬着唇忍耐,可眼泪还是涌出来,一滴滴不断往下掉。
她挣了一下,挣不开。
“……你要是还念一点旧情,就放我走。”
求饶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像咽不下去的一根鱼刺。
车里寂静至极。
然而,他没有应。
他铁了心要她走投无路,垂眸看向她的神情也是倦懒疏淡。
“放你走?”他觉得好笑,贴在她耳边叹了一声,“可我舍不得。”
舍不得放她走。
更舍不得放她去别的男人那儿。
“你……”
他还在问:“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
贺晚恬牙关一紧,不开口。
“想过我会怎么对你吗?”
“……”
她偏过头,半个字也不肯吐。
他狠下力,虎口卡住她下巴,往上抬,逼她把脸转过来更多。
“说话。”
贺晚恬眼眶酸得发疼,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乱。
这般强硬对峙,她从未赢过。
慢慢地,她把脸往他掌心方向轻轻侧了侧,小心翼翼地贴过去,犹疑着,随后幅度很小地蹭了一下。
眼泪还挂在脸上。
湿湿的,黏着睫毛。
“……我手腕疼。”她说,嗓音带着点鼻音,不自觉的软,又勾人。
贺律敛着目光,凝着她。
她没躲,只是动了动反在身后的手。
“刚才那一下。”她长睫垂下,掩去情绪,“太使劲了。”
听着像是委屈。
贺律沉默,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也不急,脸颊就那么贴着,呼吸浅浅的,一下一下,扑在他掌心里。
分明怕得浑身都在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可她偏偏不躲,蹭过来喊疼,像只被按住了后颈的猫,却伸舌头舔一下人的手指。
讨好得刻意,也管用。
他喉结滚动,笑了一声。
随后,贺晚恬就感觉被禁锢住的手,力道松了一瞬。
“疼?”他问。
她点头。
对方松开她。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捞起来,翻了个身。
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落进座椅里。
他欺身上来,宽大的手掌抚到她身后,撩开毛衣,再次分开她拢住的双腿,比刚才更重。双手被他重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