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按下暂停键。
死寂。
贺晚恬漆黑的眼睛对上近在咫尺的贺律, 头顶的灯光落进他眼里,是自?己挂了一身暧昧红痕的倒影。
她哑了声。
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贺律刚才说了什么。
“小叔, 你……开玩笑?”
贺律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 让她心头倏地一颤。
联姻?和谁?
她随即推开他。
“我不明白。”
贺晚恬惶惑地看着他披上外套,坐进边上的单人沙发里,十指交叠垂在膝上。
“我需要N.Vison最新的加密技术, 北创智科的技术部目前还达不到这么高的水平。”贺律说, “N.V还停留在传统意识形态中, 合作受限。”
“受限?”贺晚恬僵着面容, 喉咙涌出涩意,“所以……让我联姻?和日本人?”
“不, 当然不。”贺律睫毛微微下压, 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口吻不紧不慢地,“你是我培养教导的, 我不可能把你平白无故地送人。”
过分直白、坦诚。
气氛冻住了,在两人视线相触时,绷紧成线。
贺晚恬感觉到身上的热度在慢慢冷却, 一同凉掉的还有心底某种不可说的期待喜悦。
像有东西沉重地压在胸肺上, 让她喘不过气。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她笑问, 鼻尖与眼尾洇出一圈红晕。
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贺律,看着他那双温柔难辨的眼。
她还没做好准备,也不可能做好准备。
“你在意我吗?”她缓了许久,身体往沙发上靠。
和男人波澜不起的墨瞳交汇, 换了个说法。
“你在意什么?”
贺律敛眉听着,目光静置半分。
“一直以来,你都是听话的孩子,从来不问什么。”
他抬眼,说:“这点很好。”
贺晚恬耳膜嗡嗡作响。
她指尖紧紧攥住他外套的领子,声线在颤:“我听话不是为了让你把我送人的,小叔。”
她咬着唇,垂眸。
男人脖颈上的筋络血管清晰可辨,想狠狠咬下去。
她说:“我躺在你床上不是为了让你把我送人的,小叔。”
贺律逆着光,虚眯起眼,顺着她的手上的那点力道将人重新压进绵软的沙发里。
他没回答,手指沿着她的下颌往上,抚摸到她柔软的唇和隐忍脆弱的眉眼,指尖陷入她的发丝。
贺晚恬被他摁住,完全动弹不得。
微弱的光线里,他的眼神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内敛自持却牢牢黏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了,那种轻而易举就能让她的身体产生强烈反应的滚烫。
电流蹿过,颤到神经末梢,她身体猛然僵硬——好安静,静得只能听到那模棱两可的水声,静的她开始急躁。
她强压着酸涩,喊他名字。
“贺律。”
开口的瞬间,男人便扼住了她的两腮,让她不得不松开贝齿。
激烈的亲吻,直至他们都尝到了血腥味,舌尖酥麻一片。
没有温言细语的低哄劝慰,两人的血液异常沸腾。
她整个人被按在正前方的墙壁上,看不见他的脸,严丝合缝的双腿被他用膝盖强硬地分开。
粗暴得她腿都软了,支撑不住,只能半跪着靠在他身上。
心跳加速,无法喘息,分不清是窒息还是享受。
只能依靠引爆心脏的痛觉,来确认爱意的深浅。
贺晚恬眼眶渐渐有潮热。
明明只一心想让眼前人多喜欢她一点,而眼前这样究竟是走错了哪一步。
她的一切都来自这个男人,包括她身上的这些痕迹。
像在做一场早有预谋的梦,而现在,梦到了不得不面对的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茫然地落在交缠的十指上,定格。
心口像被撕开,可偏偏她擅长忍耐。
夜色昏朦,隔绝出客厅一方暧昧又醉生梦死的?空间来。
气息紊乱,余温滚烫。
饱胀,占据,退潮,凉风从落地窗外携进屋内,像一尾海翻涌颠簸的风浪,而贺律是她唯一的浮木。
良久,一切回到静谧。
只剩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你很特别。”
“但我没有特别到你会为我改变。”
他轻轻嗤笑一声:“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如果我不去,你能拿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