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陷 “可以继续
  清晨5点,天边泛着鱼肚似的白。

    贺晚恬看了眼窗外,路标上尽是她看不懂的西语。

    “小叔,我们去哪儿?”

    贺律说:“瓜纳华托,那里有人接应我们。”

    “是要直接回国吗?”

    “嗯。”

    “那为什么不从墨城走呢?”

    “可以。”贺律顿了一下,“不过以防万一。”

    强龙不压地头蛇,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贺晚恬立刻明白了。

    他们已经开了四个多小时,最多一小时就能抵达。

    不远处的小镇色彩斑斓,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这就是瓜纳华托。

    远处店面上写着“Farcia lsseg”,贺律找了个停车场,让她好好待着。

    太阳升起,光线落到破旧的车里。

    贺晚恬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惨相,十分落魄,这一点也不淑女。

    不久,贺律拎着一个药袋子回来。

    有个问题,贺晚恬想问很久了。

    “小叔,你会西语?”

    贺律娴熟地拆开棉球包装,说:“留学时从南加州一直开到了蒂华纳,中间学过。”

    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他拧开药水,用棉签蘸着酒精,抬手要擦拭她胳膊上的伤口。

    贺晚恬心里一动,微微偏过身体躲开,轻声问:“和什么人去的,你女朋友?”

    男人没有回答,在无声发沉的眼神里,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猝不及防拉近。

    贺晚恬心里一惊,下意识后撤,却被严丝合缝地牢牢禁锢住。

    就见他倾身朝自己覆来。

    “一个人,满意了?”

    话音落地,脖颈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激得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吃痛地倒吸凉气。

    原本白皙的脖子上有伤口,血迹已经干了,看上去触目惊心,但好在只是擦伤,并不严重。

    贺律的手一顿,动作轻柔了几分。

    “很疼?”

    “还好……”贺晚恬虚弱地一笑。

    他拿出一支药膏,挤在棉签上,缓慢地往她伤口上涂抹,认真又细致。

    贺晚恬语气放慢了,轻软的调子,又问:“小叔,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呢?”

    贺律动作一顿,随即继续。

    远处画着黑白骷髅妆容的男人抱着吉他在街头歌唱。

    两人之间气氛却一下安静,有东西在车内无声地发酵。

    半晌,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贺晚恬没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我觉得就是没有。”

    说这话时,贺律捏着她的手腕,冰凉的消毒水一点点擦过胳膊上伤口。

    有点痛,又有点麻。

    他面色无异,一小圈纱布用完,在她的胳膊上打了个结。

    处理完伤口,两人下了车。

    踏过台阶,沿着Callejdn del Patrocinio向上走,前方是人满为患的巷子。

    五彩缤纷的光将橘花照成金色,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随着花车涌来,不小心撞散了他们。

    贺晚恬心下一惊,回头找贺律的身影。

    忽然,微凉的触感从指尖处传来,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指腹上的薄茧轻蹭过她的骨节,然后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小时候,他也牵过她。

    那时过马路,她握不住,只能堪堪抓住他的小拇指,贺律就任由她牵着。

    他们曾做过许多亲密的事情,但却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像普通男女般牵手。

    两人踩着掉落的花瓣和剪纸,在蜡烛与骷髅中穿梭。

    贺晚恬心跳飞快,脸红得好似要烧。

    左手边是接吻巷,瓜纳华托街道最窄的巷子。

    两幢明亮的楼房阳台几乎相连,据说,恋人在接吻巷kiss,能获得祝福。

    一对情侣正在求婚,化着骷髅妆的观众们激烈鼓掌。

    很奇怪,明明是陌生人,可却突然地感同身受,就仿佛她也拥有了那刻的幸福。

    有好几分钟时间,贺晚恬都立在原地,没有挪动步子。

    直到掌心出了汗,她抽回来了手,指了下边上的小摊子,说:“我去买瓶饮料。”

    “嗯。”

    她跑了过去,过了会儿又兴奋地跑了回来。

    饮料的包装袋上有一对缠/绵的男女,看上去异常禁忌。

    “小叔,刚才卖饮料的跟我说,这是巫术饮料,叫Miel de Ar,喝了能让人陷入爱河。”

    贺律轻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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